第222章 可惜了(2/2)
她用沾着些许丹液、显得亮晶晶的小嘴说道:
“这不是看了一出好戏吗?那个白衣服的,之前那么嚣张,现在被打得好惨哦!彤彤姐变得好厉害,虽然……嗯,好像不是她自己的意愿。”
她皱了皱小鼻子,自然知道岩彤气息中的异常与不祥,“但是,戏很好看呀!比之前那些打打杀杀的有意思多了!”
在她简单的认知里,“好玩”、“好看”似乎比资源的“浪费”更重要。
毕竟,对她而言,墨紫阎就是无所不能的,好东西以后还会有。
墨紫阎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他低头看着血瞳璃那副“只要爸爸开心、戏好看就行”的娇憨模样,眼中的冰冷算计似乎被冲淡了些许,染上了一丝真实的、近乎宠溺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血瞳璃挺翘的鼻尖,点了点头:
“嗯,璃儿说得对。”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空中,带着一种欣赏戏剧高潮的悠然:
“确实是一出好戏。爱恨情仇,生死搏杀,误会与愧疚,疯狂与毁灭……要素齐全,冲突激烈,演员也还算卖力。”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在评价一场演出。
“只是,戏总有落幕的时候。”他话锋微转,眼中闪过一丝思量,“而且,主角之一,似乎还没完全被逼到绝路,可能……还藏着些压箱底的东西。”
血瞳璃眨巴着大眼睛:“压箱底的东西?”
“嗯。”墨紫阎点点头,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分析,“比如,他作为浪元宗重点培养的亲传弟子,按常理推断,宗门内定然留有他的‘魂牌’或‘命灯’之类的东西。一旦他身死道消,魂牌碎裂,命灯熄灭,宗门立刻便会知晓,甚至能大致锁定出事方位,引来高阶修士追查。”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自己的膝盖:
“我现在,虽然有把握在击杀他的瞬间,以魔功侵蚀、吞噬其神魂,干扰甚至暂时屏蔽部分死亡信息的传递。但是……”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仔细权衡:
“浪元宗毕竟是大派,其制作魂牌、命灯的手法可能颇为高明,甚至可能蕴含一丝因果或神魂层面的特殊联系。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完全、干净地掐断这种联系,确保在灭杀他的同时,不引起任何可能指向我的追踪和警觉。”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谨慎。
虽然狂妄,但墨紫阎并非无脑莽夫。
在自身实力尚未恢复到足以横行无忌之前,避免过早引起大宗门、特别是那些可能有元婴老怪甚至更高层次存在坐镇的势力的注意,是必要的生存智慧。
这也是他为何选择如此迂回、借刀杀人的方式,而非亲自下场快速解决许卿的原因之一——尽量减少自身直接出手的痕迹,将“凶手”的嫌疑,牢牢钉在“因爱生恨、临阵突破、最终与仇敌同归于尽”的岩彤身上。
血瞳璃听着墨紫阎的分析,虽然有些词汇不太明白,但大致懂了爸爸的顾虑。
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丹液,憨憨地笑了几声,用小脑袋蹭了蹭墨紫阎的胸口,奶声奶气地说道:
“爸爸太谦虚啦!爸爸最厉害了!肯定有办法的!”
在她简单纯粹的世界里,墨紫阎就是无所不能的象征,任何困难都能解决。
墨紫阎被她这无条件的信赖逗笑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是否现在彻底灭杀许卿,还需要根据情况继续观察。
毕竟,好戏还在上演,结局尚未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