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刀扎案板,全场噤声!(2/2)
他壮着胆子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又细又尖,跟被踩了尾巴的耗子似的。
“陈放是知青点的!”
“这野猪是他带狗打死的,这肉怎么也得往知青点多分点吧!”
吴卫国嘴巴张了张,本能地想跟一句。
可他余光扫到了打谷场边缘火光照不到的暗处,模模糊糊瞅见一个穿军大衣的清瘦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往这边迈了步子。
吴卫国嘴巴“啪”地合上了。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王长贵捏着旱烟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四百多斤净肉看着多。
可村里好几百口子人,真要按人头平分,一人也就巴掌大一块,打个牙祭都不够。
更要命的是,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谁还肯卖力气挣工分?
一帮子懒汉躺在炕上就能等着分好处。
那些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的老实人还干不干了?
那生产队还转不转了?
但他要是当众硬压,又怕背上个“大队干部以权压人”的骂名。
一时间,王长贵竟被架在了火上了。
就在这乱糟糟的当口。
一直站在火光照不到的暗处的陈放,微微低着头,压抑着喉咙里的一阵干咳。
他在寒风中折腾了一整天,右手掌上的烫伤早就发了炎。
布条底下那层新肉渗着黄水,贴着布条一跳一跳地疼。
这会儿,他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沁透了,贴着军大衣的内衬冰凉刺骨,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燥热粗喘。
但他没露出半点异样。
陈放用那只完好的左手,顺着后腰一抹。
“唰!”
那把剥皮小刀被他抽了出来。
他大步走出阴影,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径直走到案板前,左手手腕猛地一甩。
“笃——!!”
刀尖狠狠扎进厚实的柳木案板里,没入足有两寸深。
刀柄还在半空中嗡嗡乱颤,发出一阵刺耳的细响。
这一声闷响,硬生生把几百人的喧哗给压了下去。
全场死寂。
所有的目光全聚拢在了这个穿着军大衣、清瘦得有些单薄的身影上。
陈放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皮微微耷拉着,连看都没看碾盘上的李二赖子一眼。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案板旁边那堆油腻腻的猪大肠、肺头,以及两条剃得只剩下骨头的大后腿。
“我不要好肉。”
陈放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我只要这副猪下水,还有这两根棒骨。”
人群里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水那玩意儿骚臭无比,洗都洗不干净。
平时大锅饭都嫌埋汰,切碎了喂狗都怕狗嫌。
棒骨更是连一丝肉丝都没留,光秃秃的大骨头棒子。
除了往锅里扔一根熬点清汤底子,根本顶不了饿。
这头猪一大半的功劳都是陈放和他那几条猛犬的。
他居然只要这些没人稀罕的破烂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