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破窗而逃,亡命一跳!(1/2)
一阵裹着雪碴子的硬风,“呜呜”地刮过空荡荡的街角。
胡同口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吆喝声。
“冻梨哎——!”
“刚下树的黑皮儿冻梨!”
“个大汁儿多嘞!”
几个穿着破烂羊皮袄、脑袋几乎缩进狗皮帽子里的“老乡”。
推着一辆嘎吱作响的独轮车,慢吞吞地从招待所楼下晃悠过。
领头推车的那个汉子,一身油腻得泛光的黑棉袄,腰里别着根长杆的旱烟袋锅。
他走一步咳三声,那要把肺管子咳出来的动静,活脱脱像是快要入土的痨病鬼。
车轱辘碾过一块硬邦邦的冰疙瘩上。
独轮车猛地一歪。
那筐黑乎乎的冻梨差点翻进了旁边的雪窝子里。
“哎呦!我的老腰啊……”
“这天杀的破路,是想摔死大爷不成!”
那汉子顺势往路边的雪堆上一瘫,哼哼唧唧地揉着后腰,嘴里骂骂咧咧。
可就在他低头拍打裤腿雪沫子的瞬间。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却飞快地往招待所三楼那个拉着窗帘的窗口瞟了一眼。
这“痨病鬼”正是邢铁。
为了这出戏,他把那身威风凛凛的警服扒了。
特意找看守所里的盲流子借了这身行头。
那股常年不洗澡发酵出来的酸馊味儿,正宗得冲鼻子。
他一边揉着那并不疼的老腰,一边用余光死死盯着招待所的三楼。
几个身手最硬的便衣,这会儿已经把这地界围成了个铁桶。
一拨在后院假装捡破烂。
一拨在楼下大堂跟服务员扯皮问路。
剩下几个就像他这样,在门口摆起了龙门阵。
……
“动手!”
楼下的邢铁,猛地从雪堆里弹射而起,哪还有半点痨病鬼的样儿。
他一把掀开那件破烂的羊皮袄下摆,从后腰里拔出那把“大黑星”。
“给老子冲!谁特么敢拦着,直接毙了!”
随着这一嗓子吼出。
原本在门口捡破烂的、问路的、卖冻梨的,瞬间全都变了脸。
一个个从怀里、破筐里掏出家伙事儿,嗷嗷叫着冲进了招待所的大门。
“砰!”
那扇厚重的木框玻璃门,被冲在最前头的邢铁一脚踹得粉碎。
“哗啦——!”
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楼道里瞬间响起了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悠。
302 房间内。
独狼在听到楼下那声暴喝的瞬间,眼皮子猛地一跳。
但他没慌。
这种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越是到了绝境,越是能爆发出骨子里的凶狠。
他没有把枪口对准门口去拼命。
因为他知道,那扇破木门挡不住十几把手枪的齐射。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扯下碍事的窗帘。
接着,他在屋里助跑了两步。
整个人缩成一团,朝着那扇紧闭的窗户狠狠撞了过去。
“哗啦——!”
三楼的窗户瞬间炸裂。
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裹挟着那个黑色的身影,从三楼的高空飞扑而下。
楼下的邢铁刚冲到二楼楼梯口,听见这动静,心里头咯噔一下。
“不好!这孙子要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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