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猖狂至极,老兵的痛!(2/2)
陈放猛地转过头,盯着一脸愕然的邢铁,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邢局,您信不信。”
“这会儿,那只没眼的乌鸦。”
“正趴在招待所的暖气片边上,喝着热茶,剥着花生。”
“等着看咱们这一出抓瞎的好戏呢。”
邢铁听完陈放这番话,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你的意思是,这孙子在拿咱爷们儿当猴耍?”
他咬着后槽牙,手底下那把“大黑星”被他攥得咯吱作响,转身就要往楼下冲。
“我现在就调二中队过来!”
“把招待所围成个铁桶一般,我看他往哪飞!”
“等会儿。”
陈放蹲下身,用刀尖拨弄着雪窝子里那团被嚼得稀烂的烟屁股。
“邢局,您这会儿要是拉着警笛冲过去。”
“那不是抓人,是逼人狗急跳墙。”
陈放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高考!”
“招待所里住的都是谁?”
“全是各个公社赶来送考的家长,还有等着下午进考试的学生。”
“这只‘瞎眼乌鸦’敢在考场门口玩狙击,敢给咱们留红叉,说明这是个亡命徒。”
“您要是大张旗鼓地围过去。”
“他是会举手投降,还是会随便踹开一扇门,拉几个垫背的?”
“再或者……”
陈放指了指远处那栋鹤立鸡群的红砖楼。
“他在人堆里扔个‘二踢脚’,给咱们抚松县来个‘满堂红’?”
邢铁那只迈出去的大脚丫子,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哪怕是零下二十多度的天。
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油汗。
这要是在高考考场边上炸了。
别说他这个公安局长,就是县革委会那帮人,也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那咋整?”
邢铁把脚收回来,一拳砸在烟囱上,震落一地浮雪。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孙子在眼皮底下喝茶看戏?”
陈放捡起那半截烟屁股,递到了邢铁眼前。
“您仔细瞧瞧这烟嘴。”
那一团被老树皮油熏过的旧报纸卷成的烟屁股。
此刻已经被嚼成了一团烂泥,上面布满了一圈圈深浅不一、参差不齐的牙印。
有的牙印甚至已经把烟嘴给咬穿了。
“这人是个老烟枪,但这牙印不对劲。”
陈放盯着这团烂纸。
“咬合肌极度用力,齿痕错乱。”
“这说明他在抽烟的时候,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或者是极度的亢奋。”
“在边境线上,有一种‘老油子’。”
“常年趴冰卧雪,身上全是风湿骨病和旧伤。”
“疼起来的时候,就得靠嚼烟叶子或者是整点别的‘猛药’来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