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拿命填坑,山鬼反水!(2/2)
“在走之前,咱们必须得先拿到那张图!”
“那小子手里,绝对有‘金山图’!”
“不然就凭他一个下乡的毛孩子,能在这一穷二白的林子里,拿出这么顶级的皮子?”
“三爷,您的意思是……”老王头瞪大了绿豆眼。
“那小子把咱们逼上了绝路,这笔账不能不算。”
三爷从太师椅后面摸出一把枪托都磨包浆了的猎枪,熟练地压上两发独头弹。
“今晚就动手。”
“山鬼去顶雷,咱们去抄家!”
“杀了那小子,抢了图!”
“有了图,咱们不管是南下广州还是去香港,都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
前进大队,知青点。
天刚擦黑,外头的雪稍微小了点。
但风还是硬得很,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东屋里,陈放盘腿坐在热乎的炕头上。
他手里捏着块沾满枪油的棉布,正极有耐心地擦拭着那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枪身已经被擦得锃亮,烤蓝泛着幽幽的冷光。
“呜——”
原本趴在炕梢打盹的追风,突然抬起了脑袋。
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糊了窗户纸的窗框,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紧接着,趴在灶坑旁取暖的雷达也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那对标志性的大招风耳扑棱棱转了两圈,最后定格在了西北方向。
陈放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动,而是轻轻把擦枪布叠好,放在一边,顺手拉了一下枪栓。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脆。
他推开了的窗户一角。
“呼——!”
一股带着冰渣子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陈放微微侧过头,鼻翼轻轻扇动了两下。
风里除了松树油子味和冷冽的雪味。
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人味,还有一股……土腥气。
……
村口,老榆树下。
一道踉踉跄跄的人影,正艰难地在雪窝子里挪动。
风雪太大,很快就把那一串深一脚浅一脚的印子给抹平了,就像从未有人来过。
那人走到村口的大青石旁,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远远地看了一眼知青点的方向。
山鬼大口喘着粗气,白气刚喷出来就结成了霜挂在眉毛上。
右手的伤口疼得钻心,像是有人拿着锯子在锯骨头,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包带着体温的毒肉干,又摸了摸那把冷冰冰的勃朗宁。
三爷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只有死人,嘴才最严。”
呵。
他是个杀手,这辈子手上沾的血不少,心也早就黑了。
但他不是傻子。
给刀疤送毒药?
那根本就是个有去无回的死局。
现在全县都在严打,只要他在拘留所露个头。
不管刀疤死没死,这口黑锅都得扣死在他头上,直接拉去吃花生米。
三爷这是拿他的命,去填那个窟窿,好让他自己带着金条逍遥快活。
“想让我死……”
山鬼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旱烟熏得焦黄的牙齿。
那个笑容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凄凉,还有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的怨毒。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突然转过身,用那只完好的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磨得锋利的猎刀。
“咄!”
刀尖狠狠扎在老榆树那冻得比铁还硬的树皮上,用力刻下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刻完这个,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烟盒纸,团成一团。
塞进了树根底下的老鼠洞里,又捡了块砖头压住。
做完这一切,山鬼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安静得有些可怕的知青点。
他知道,屋里那个人,肯定能懂。
山鬼转过身,拖着那条伤腿,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大山深处。
风雪呼啸,瞬间就吞没了他那孤零零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