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一次失败的厨房实验（1/2）
归晓宫的日子，在婴孩细软的咿呀声、苏晓灵光频闪的构想、以及云澜日益“人性化”的育儿参与中，平缓而温馨地流淌着。
小云曦在父母（主要是母亲）的引导下，开始对世界展现出愈发鲜明的好奇心，那双异色眼眸捕捉到的，从流动的星图、发光的阵法纹路，逐渐扩展到更寻常却也新奇的物件——
比如苏晓喝水用的、镶嵌着温玉的琉璃杯，比如云澜书写批注时用的、笔杆流淌暗金色泽的灵纹笔，再比如，寝殿外小厅里，那张从未被使用过、却始终光洁如新的……雕花灵木餐桌。
这一日清晨，阳光透过经过阵法柔化的窗棂，洒下温暖的光斑。
苏晓抱着刚睡醒、精神头十足的小云曦，在宽敞的小厅里边踱步边哼着不成调的儿歌（融合了现代摇篮曲和修真界某种安神小调）。
小云曦睁着大眼睛，左瞧瞧右看看，当视线掠过那张光可鉴人的餐桌时，他忽然伸出小手指着，发出“啊！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趣。
苏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餐桌中央摆放的一盘灵果。
那是昨夜霜华叔父来访时带来的“琉璃朱玉果”，晶莹剔透如红玉，散发着清甜香气，是滋养神魂的佳品，也是小云曦目前少数能“尝”（其实是吸收其逸散的灵韵）的辅食之一。
“曦儿想吃果果了？”
苏晓笑着，抱着他走到桌边，拿起一颗果子，小心地用手指捻下一丝最柔嫩的果肉，送到小家伙嘴边。
小云曦立刻张开没牙的小嘴，含住那丝果肉，淡金色的右眼满足地眯起，小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果肉入口即化，精纯的灵韵被他轻易吸收。
就在苏晓准备再喂一丝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云澜不知何时已静立在不远处的廊柱旁。
他今日难得没有立刻去处理那些似乎永远处理不完的“各界要务”或进行深层次的修炼，只是静静看着他们母子互动，暗金色的眼眸中流转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满足与思索的光芒。
苏晓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她转头看向云澜，眉眼弯弯：
“云澜，你看曦儿多喜欢这个果子。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该偶尔，像普通人家一样，一起围着桌子吃顿饭？不是那种宴会，就是……简单的，一家人，几样小菜？”
这个提议对苏晓而言再自然不过。
在她成长的现代世界，家庭聚餐是维系亲情的重要纽带。
即便在修真界，除了那些彻底辟谷的高阶修士，许多低阶修士、修真家族乃至凡人仆役，也保持着进食的习惯，只不过食物多为灵谷灵蔬，蕴含灵气。
但对于云澜，这却是一个……颇为新颖且久远的概念。
进食？
围桌而坐？
他的记忆深处，关于“用餐”的碎片，早已模糊在无尽的岁月长河中。
或许在极为久远的、生命形态更接近凡俗的纪元初期有过？
但自他力量与位格升华，早已超脱了通过进食获取能量的需求。
寂灭本源本身，便是最纯粹也最极致的“存在”形态，无需外物补充。
漫长岁月里，他最多品尝过一些极罕见的、本身便是法则结晶的“奇物”，那更像是一种对道韵的感悟，而非满足口腹之欲。
他看着苏晓眼中闪烁的期待，又看看怀中儿子满足地吮吸果肉的样子，那软乎乎的脸颊，纯净的依赖眼神……
“好。”
几乎没有犹豫，云澜便点了头。
只要是她想体验的，只要是与她和孩子有关的“寻常”，他都愿意尝试。
苏晓眼睛一亮：“那就今天中午？我来下厨！”
她跃跃欲试。
虽然归晓宫有专门的灵膳房和技艺精湛的灵厨，但她偶尔也会手痒，想用自己带来的某些现代烹饪理念（结合修真食材）小试牛刀，只是之前要么忙，要么云澜不让她“操劳”。
“下厨？”
云澜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个提议有所保留。
让他的道侣，归晓城的苏司主，去沾染烟火气？
在他看来，这绝非必要，甚至……有失身份（虽然他不会明说）。
“哎呀，就简单做两个菜嘛！体验一下！”
苏晓看出他的不赞同，抱着小云曦蹭过去，仰着脸撒娇，
“而且，我想做给曦儿尝尝……嗯，虽然他可能主要还是吸收灵韵，但看着爹娘为他准备食物，也是一种温馨嘛！你也可以……观摩学习一下？”她狡黠地眨了眨眼。
云澜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以及怀中儿子好奇望过来的目光，终究败下阵来。
“……依你。但需注意安全，勿要动用法力过度。”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与你同去。”
于是，归晓宫那座设施顶级、平日只为宫主偶尔兴致或招待贵客才启用的核心灵膳房，迎来了它历史上最……奇特的一次造访。
厨房宽敞明亮，各种以灵阵驱动的灶具、蕴灵玉打造的案板、寒玉冰鉴（冷藏柜）、以及琳琅满目的、散发着各色灵光与清香的食材，一应俱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神清气爽的灵植香气。
苏晓将小云曦放在厨房一角特制的、带有防护阵法的婴儿软榻里（确保他安全且能看到父母），塞给他一个会发出柔和法则之音的软布玩具，然后便兴致勃勃地系上一条素雅的围裙（她自己用云锦炼制的，防火防尘还自带清洁阵），开始盘算菜单。
“嗯……曦儿能‘吃’的……做一道‘清灵白玉羹’好了，用最温和的玉髓米和晨露，慢慢熬出米油，不加任何调料，只取最纯净的谷物精华。再炒个‘翠微灵芽’，清爽可口。最后……给你做个‘炙烤金羽兽肉排’怎么样？我研究过做法，用真元火小心控制，外焦里嫩，锁住灵髓！”
苏晓一边从寒玉冰鉴和储物柜里取出食材，一边规划着，眼眸发光，仿佛在进行一项伟大的实验。
云澜则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依旧是那身玄底暗纹的常服，与这烟火之地格格不入。
他没有像苏晓那样动手，而是如同一位最严谨的监工（或者守护者），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样食材、每一件厨具，神识则更细致地分析着其中蕴含的灵气属性、能量结构，以及……潜在的不稳定因素（比如那金羽兽肉中一丝较为活跃的火属性灵髓）。
苏晓首先处理玉髓米。
她取了一小捧晶莹如白玉的米粒，准备放入一个灵玉钵中淘洗。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及米粒的瞬间——
唰！
一道微不可察的暗金色流光掠过。
苏晓只觉得手中一空，那捧玉髓米连同灵玉钵，已出现在云澜手中。
“此米产于‘万载寒玉矿脉’伴生的灵田，表面附着极细微的‘冰尘煞’，虽对修士无害，但曦儿本源初定，不宜沾染。”
云澜淡淡解释，指尖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寂灭微芒，在玉髓米表面轻轻一拂。
苏晓肉眼看去，米粒似乎毫无变化，但她能感觉到，那上面某种极其隐蔽的、冰凉锐利的气息消失了。
“哦……谢谢。”
苏晓眨眨眼，接过被“净化”过的米和钵。
她差点忘了，这位是能用寂灭之力湮灭骨手和炼虚修士的存在，用来给米“除尘”……还真是大材小用。
接下来是清洗“翠微灵芽”，一种嫩绿欲滴、蕴含着精纯木灵气的灵蔬。
苏晓刚拿起一株，云澜的声音又响起：
“第三片叶背有‘蚀灵虫’幼虫啃噬的痕迹，灵气已泄，不宜食用。”
他手指虚点，那株灵芽上某片叶子便自动脱落，化为飞灰。
苏晓：“……”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些灵膳房送来的顶级食材还有这么多“瑕疵”？
处理金羽兽肉时更夸张。
苏晓刚拿起那块纹理分明、泛着淡淡金光的肉排，云澜的眉头就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此兽生前修为接近化形，血肉中残留一丝微弱妖魂执念，虽经处理已淡去九成九，但仍需剔除。”
他并指如刀，指尖吞吐着无形的寂灭锋芒，在那肉排上极其精准地“剜”掉了几个肉眼根本无法分辨的、比针尖还小的点。
“另外，左侧第三根肉筋曾有暗伤，灵气运行不畅，影响口感与能量吸收，需调整其内部灵络走向。”
说着，他指尖微动，苏晓只看到那肉排似乎轻微震颤了一下，内部结构仿佛被无形之手梳理过，肉质看起来更加均匀完美，灵光流转也顺畅了许多。
苏晓拿着那块被“精修”过的肉排，哭笑不得。
这哪里是准备食材，分明是进行高精度的外科手术和能量结构调整！
她几乎能想象，如果让外面的灵厨知道他们精心挑选处理的食材被这样“挑剔”和“改造”，会是什么表情。
“云澜，”
她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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