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画展回声·厨房烟火(1/2)
画展展厅的暖黄色灯光如同被揉碎的阳光,细腻地淌在每一幅画作上,给厚重的油彩边缘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松节油与旧纸张混合的气息,仿佛是时光留下的独特芬芳。
伍小兮抱着那本暗红色封皮的画册,指尖带着几分珍视轻轻拂过其中一页——画中缠绕的葡萄藤墨绿得近乎发黑,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生命力,藤上的紫葡萄饱满得像要滴下水来,每一颗都似凝聚了岁月的甘甜。
她的目光在藤蔓间细细流连,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展厅里凝固的静谧,让她不由得微微侧过了头。
萧泽锡端着两杯热可可缓步走过来,透明的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水珠像顽皮的精灵般顺着杯身缓缓滑下,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留下浅浅的水痕。
“刚在附近咖啡馆买的,加了双倍奶,想着你可能会喜欢这种浓郁的口感。”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微微一顿,那触感轻柔又带着点莫名的悸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画册上,唇角弯起个浅淡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好奇:“你对着这幅看了快十分钟了,好像很喜欢它背后的故事?”
伍小兮接过热可可,杯壁的温热透过掌心一点点漫上来,驱散了指尖的微凉。
她抿了一小口,甜腻的暖流带着可可的醇厚滑过喉咙,熨帖了心底某处因等待而泛起的褶皱。
“嗯,”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映着画中的光影,显得格外明亮,“刚才听讲解员说,这是画家和他妻子结婚三十周年时画的,里面藏着他们三十年的点点滴滴呢。”
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画中右下角的藤蔓缝隙,语气里满是发现秘密的欣喜:“你看,这里藏着他们第一次约会时的电影票根,印着老电影院的名字,得离近了、眯着眼才能看清上面模糊的日期,多浪漫啊。”
萧泽锡依言凑近去看,温热的呼吸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耳畔,像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搔过,带着让人心跳加速的痒意。
伍小兮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像被染上了上好的胭脂,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寸,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像是要跳出胸腔。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逃过萧泽锡的眼睛,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喉结轻轻动了动,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那些冰凉的水珠,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
忽然想起下午在诸天阁,明楼递过这本画册时说的那句话——“错过的风景,有时候拐个弯,就能重新找回来”,当时只当是句寻常话,此刻却像颗石子投进心湖,漾开圈圈涟漪,让他对眼前的人更添了几分珍惜。
“上周你生日,”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怕惊扰了这展厅里的宁静,也怕惊扰了她此刻平和的心情,“我不是故意忘记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墙上的画作上,语气里带着点明显的懊恼:“那天项目突然出了问题,甲方临时要改方案,要求还特别苛刻,我在会议室从下午待到凌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等终于处理完,想起你的生日时,蛋糕店早就关门了,连便利店的小蛋糕都卖光了,我当时特别自责。”
伍小兮愣住了,握着热可可的手微微一颤,温热的液体差点洒出来。
她一直以为他是真的忘了——那天她特意提前下班,在厨房里忙碌了三个小时,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从傍晚六点等到深夜十一点,桌上的红烧排骨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最后只能一勺一勺倒进垃圾桶,倒的时候,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空盘子里,发出清脆又落寞的声响。
原来……他不是忘了。
“我以为你不在乎。”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如释重负的释然,又藏着点被辜负的委屈,尾音微微发颤,像被风吹得摇晃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在乎,我怎么会不在乎。”
萧泽锡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神很亮,像盛着展厅里所有的灯光,“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天晚上我在你家楼下站了很久,想敲门又没勇气。”
他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深蓝色丝绒盒子,盒子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他摩挲过很多次,藏了许久。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质的葡萄藤戒指,细细的藤蔓缠绕交错,仿佛是他们之间剪不断的牵绊,末端托着一颗小小的月光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青白光芒,如同夜空中的点点星辰。
“那天在珠宝店看到的,觉得这藤蔓……很配你刚才看的画,也很配你,就像你一样,温柔又坚韧。”
伍小兮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看着戒指,又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耳根竟然也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他平时总是一副沉稳冷静的样子,很少有这样窘迫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心里那些因为等待而生的委屈,好像一下子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
展厅另一头,明悦和明萱假装在看一幅印象派的风景画,脑袋紧紧凑在一起,其实正举着一个伪装成望远镜造型的微型望远镜,偷偷观察着不远处的两人,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哇,比我们预想的快了至少半小时!”
明悦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萧泽锡这开窍速度可以啊!那戒指款式不错,跟我们二楼新到的那条月光石项链超配,简直是一套的,到时候伍小兮戴上肯定好看!”
明萱点点头,手指飞快地在藏在袖口的通讯器上敲了敲,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妈妈,计划A可以启动了——明天我给伍小兮发消息,就说我们的诸天阁到了新款,让她来试试,保证能‘偶遇’那条项链,到时候肯定能加深他们的感情。”
汪曼春的声音从藏在衣领里的耳机里传来,带着点满意的笑意:“收到。顺便把三楼那个‘理解符’摆件摆在收银台显眼位置,让萧泽锡明天陪伍小兮来的时候能看到,加深一下效果,争取让他们早日确定关系。”
这时,画展的讲解员拿着激光笔走到那幅葡萄藤画前,清了清嗓子,笑着向围过来的几人介绍:“很多参观者都问这位画家,为什么三十年的感情还能这么甜,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他说啊,其实哪有什么秘诀,吵过的架能装一箩筐,但每次冷战的时候,他都会想起第一次在电影院牵手时,她手心的温度,暖暖的,带着点汗湿的潮气,一想起那个温度,就觉得没什么坎过不去,再大的矛盾也能化解。”
伍小兮和萧泽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些什么——有歉意,有理解,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春日里悄悄探出头的嫩芽。
萧泽锡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用掌心紧紧裹住,慢慢焐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把自己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
伍小兮没有躲开,任由他握着,指尖微微蜷起,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走出展厅时,夜风格外温柔,带着点春日特有的暖意,轻轻拂过脸颊,撩起几缕发丝。
萧泽锡替她把米白色的围巾系好,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脸颊,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两人都顿了顿,他的动作慢了半拍,仔细地把围巾的末端塞进她的衣领里,低声说:“晚上有点凉,别冻着了。”
“去吃点东西?”他问,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生怕她拒绝。
伍小兮点点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的甜蜜像要溢出来。
忽然想起什么,她抬头看向他:“对了,刚才在诸天阁,那个送我们画册的先生,你有没有觉得很特别?”
她想起明楼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深的想法,却又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和,像一位智者。
萧泽锡也想起明楼递过画册时,指尖的温度和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家店……是有点奇怪,明明摆满了旧物件,却让人觉得很安心,像回到了很久之前的老地方,有种莫名的归属感。”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像是在确认这份真实的温暖:“走吧,去吃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馄饨?听说他们家的汤底特别鲜。”
伍小兮笑着应好,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要就这样一直走到时光的尽头。
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诸天阁雕花的木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那些菱形、圆形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一群跃动的小精灵。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的油墨香、不知名香料的醇厚气息与老布料的温润味道,混合成一种独属于时光的独特芬芳,让人一踏入便觉心神安宁。
伍小兮推开那扇挂着铜铃的木门,“叮铃——”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店里漾开,带着点细碎的热闹,打破了室内的沉静。
她本是特意来买昨天尝过的那款手冲咖啡——记得店员说那是危地马拉的豆子,冲泡时香气便丝丝缕缕漫出来,入口带着淡淡的柑橘香,尾调还有点焦糖的甜,很合她的口味。
可刚走上二楼的服饰区域,目光就被玻璃柜台里的一条项链牢牢勾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银质的链条细巧温润,在顶灯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有月光流淌其上。
链条尽头悬着一片小巧的葡萄叶吊坠,叶片的脉络清晰得像是刚从藤上摘下来,边缘处镶嵌着一圈细碎的蓝宝石,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上面,折射出点点微光,像沾了晨露的叶片,晶莹剔透得惹人怜爱。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那缠绕的葡萄藤与这片叶子,分明像是一套的,连银质的光泽都如出一辙,仿佛是被时光精心打磨过的一对信物。
“喜欢这条吗?”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伍小兮回头,见汪曼春正缓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衣料看着柔软蓬松,像是一团轻盈的云朵。
“这颜色很衬你的肤色,显得气色特别好,温柔又清爽。”
汪曼春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看到那枚葡萄藤戒指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像藏了颗小石子的湖面轻轻漾了漾,随即恢复了温和。
“说起来,这条项链和你的戒指倒是很配呢,像是设计师特意做的同一系列,真是缘分。”
伍小兮指尖轻轻碰了碰柜台的玻璃,冰凉的触感让她从对项链的痴迷中清醒了些,心里却有些犹豫,指尖在玻璃上轻轻点了点:“会不会太巧了?昨天刚收到戒指,今天就看到这条项链……总觉得像安排好的一样。”
“巧才好啊。”汪曼春把针织开衫递到她手里,面料贴着掌心,暖乎乎的,带着羊毛特有的柔软,“试试这件?初秋早晚凉,穿这个刚好,软糯又挡风,配你的牛仔裤会很清爽,像邻家妹妹一样亲切。”
她顿了顿,像是闲聊般补充道,“其实感情里最难得的就是‘刚好’——刚好你需要一个拥抱,刚好他张开了双臂;刚好你想起一件事,刚好他也提了起来。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可不是随便能遇到的,得好好珍惜呢。”
伍小兮接过开衫套在身上,柔软的羊毛贴着皮肤,暖融融的,说不出的舒服,仿佛被一层温柔的暖意包裹着。
她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自己穿着米白色开衫,牛仔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脖颈间却空荡荡的,那片肌肤白皙细腻,刚好缺了那么一抹亮色——就像那柜台里的项链,仿佛天生就该点缀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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