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狭路相逢,勇者无畏(2/2)
同时,明楼又嘱咐智能厨房的智能厨师,将干粮烤得更耐存放些,每一块都烤得外焦里嫩,用油纸仔细包好,沉甸甸的,带着麦香。
连同明悦早已分类打包好的伤药——止血粉用防潮纸封了三层,消炎膏装在避光的瓷瓶里,连绷带都按长短码得整整齐齐——一起装进结实的帆布背包里,背包带被反复检查过接口,确保不会半路断裂,这沉甸甸的分量,反倒让人心里踏实。
出发前夜,汪曼春的卧室里还亮着灯,橘黄色的光晕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她低头忙碌的身影。
她正借着灯光细细缝补着一件深灰色的披风,烛火跳动,映得她眼睫上仿佛落了层碎金。
针脚细密如星,沿着披风的边缘绕了一圈又一圈,每一针都扎得又稳又匀,仿佛要将所有的关切与牵挂都织进布里。
出发时,天刚蒙蒙亮,她将披风轻轻抖开,为洪熙官披上,指尖拂过领口处特意加固的线迹——那里用双股线来回缝了好几遍,结实得很。
她柔声说:“路上山风硬,尤其后半夜,这披风能挡些风寒。若是遇着露水,里头的棉絮是新弹的,也能隔些潮气,千万别大意。”
洪熙官低头看着那件披风,粗粝的指尖触到上面细密的针脚,像是触到了一团暖烘烘的炭火,从指尖一直暖到心口,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舒坦起来。
他拢了拢披风,将领口系得更紧些,郑重地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多谢汪老板娘,有这披风,再冷的风也不怕了。定不辜负这份心意。”
小明和明宇背着短剑站在一旁,剑鞘上的铜扣被两人反复摩挲得发亮,能映出模糊的人影。
小明紧抿着嘴唇,平日里带些跳脱的眼神此刻像淬了火的钢,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坚定,仿佛在心里一遍遍演练着动作。
明宇虽然比小明矮些,却也努力挺直了小身板,像棵倔强的小树苗,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手心沁出了薄汗,却硬是没露半分怯意,下巴微微扬着,眼神里满是“我能行”的执拗。
明楼走上前,分别在两人肩上轻轻拍了拍,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过去,带着无声的鼓励。
他的声音放得温和却带着分量,字字清晰。
“记住,此行以配合为主,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出手。刀剑无眼,保护好自己,才能让大家放心,明白吗?”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鼓劲,齐齐点头,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知道了,爹爹。”
一行人趁着月色出发,银白色的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山林间的小径上,将枯叶和石子都镀上了一层柔光。
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轻得像叹息,很快便被夜风吹散在林子里。
仿真人早已如鬼魅般解决了外围的几名守卫,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它们在树干上留下不易察觉的莹绿色标记,像夜空中的星子,安静地指引着方向,只有特定的仪器才能看到。
粮仓坐落在黑风寨的西北角,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空地上。
四周插着几面黑旗,旗面上绣着狰狞的骷髅头,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二十名弓箭手正倚在粮仓外的木桩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箭囊斜挎在肩上,手里的弓却没离身,仿佛随时能醒过来。
三十名刀斧手则分成几拨,在粮仓周围来回踱步,脚步声沉闷地敲在地上,带着几分慵懒,有人还打着哈欠,显然没把守卫当回事。
“按计划行事。”明楼伏在一块巨石后,压低了声音,气息平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粮仓四周,将每一个守卫的位置、神态都刻在心里,像在脑海中演算了一遍流程。
洪熙官点头应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腹摩挲着熟悉的剑柄,剑身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弧光,快得像流星。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身法快得像一阵风,带起的气流拂动了地上的尘土。
“噗嗤”两声轻响,是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两名还没反应过来的刀斧手便捂着脖子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到死都没看清是谁下的手。
小明和明宇紧随其后,虽然武功尚浅,但借着夜色和仿真人的掩护,动作灵活得像两只小猎豹。
小明瞅准一个落单的弓箭手,那弓箭手正揉着眼睛打哈欠,他猛地从树后窜出,动作一气呵成。
伸脚一绊,同时抬手捂住对方的嘴,膝盖顶住后腰,硬生生将人按在地上,对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没了动静。
明宇则绕到另一侧,用短剑的剑鞘对着一个刀斧手的膝盖狠狠一敲,“嗷”的一声痛呼刚出口,便被他用小手捂住了嘴。
趁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他迅速夺下他手中的斧头,动作虽有些生涩,力气却不小,硬是缠住了几个闻声赶来的敌人,挥舞着斧头乱砍,让他们无暇支援同伴,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不许动!”
明楼则在暗处指挥着仿真人,他的声音透过特制的传声装置传到每个仿真人耳中,冷静而清晰,不带一丝波澜。
“左路三人迂回,绕到弓箭手侧后方!”“右侧有漏网之鱼,拦住他!”“投放烟雾弹,注意避开粮仓的干草堆,别引火烧身!”
随着他的指令,几颗特制的烟雾弹“嗤嗤”地冒着白烟滚到守卫中间,灰白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咳嗽不止。
原本还算有序的守卫顿时乱作一团,喊叫声、兵器碰撞声、还有人被绊倒的痛呼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像一锅煮开的粥。
眼看众人就要控制住局面,粮仓的大门突然被猛地踹开,“哐当”一声巨响,木屑飞溅。
一声厉喝如炸雷般响起:“好大的胆子,敢闯我黑风寨!”
马宁儿带着一队高手杀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更显得身形瘦削,面色阴鸷得像要滴出水来,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场中,眼神像毒蛇一样。
手中握着一把弯刀,刀身泛着诡异的绿光,隐隐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腥气,显然是淬了剧毒。
“洪熙官,你果然来了!”
他认出了正在缠斗的洪熙官,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牙齿咬得咯咯响。
“早就料到你会打粮仓的主意,正好将你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洪熙官怒喝一声,胸中气血翻涌,提剑迎了上去,与马宁儿战在一处。
两人身形交错,拳来脚往,打得难解难分。
洪熙官的剑法刚猛有力,每一剑都带着破风之声,“呼呼”作响,逼得马宁儿连连后退。
马宁儿的刀法却刁钻毒辣,像毒蛇吐信,专往人要害处招呼,好几次都贴着洪熙官的咽喉、心口划过。
那把毒刀好几次都擦着洪熙官的衣襟划过,留下淡淡的黑气,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闻着就让人头晕。
“小心他的刀有毒!”
明楼在暗处看得真切,那黑气扩散的样子绝非善类,立刻通过传声装置提醒,同时对身旁的仿真人下令。
“拿出解毒喷雾,调到最大剂量,随时准备支援!”
小明见洪熙官渐渐落入下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身上的披风也被刀风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衣衫,心里急得像火烧,手心都攥出了汗。
他再也忍不住,提剑便想上前相助,却被马宁儿眼角的余光瞥见。
马宁儿冷笑一声,招式不变,反手一脚踹在小明胸口,力道之大,让小明“哎哟”一声,像个断线的风筝般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胸口火辣辣地疼,喘不过气。
“不知死活的小东西,也敢来送死!”
马宁儿狞笑着,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手中的毒刀带着风声,直劈向躺在地上的小明,刀光在月色下闪着绿光,看得人胆战心惊。
“住手!”明宇看得目眦欲裂,眼睛瞬间红了,想也没想便大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般扑过去,用自己手中的短剑硬生生架住了那把毒刀。
“铛”的一声脆响,巨大的力量让他双臂瞬间发麻,虎口都震裂了,鲜血顺着剑柄流下来,滴在地上。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小脸憋得通红,愣是不肯退让半分,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倔强的火光,仿佛在说:“不许伤害小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洪熙官抓住马宁儿分神的破绽,心中一喜,凝聚全身力气,一剑如电般刺穿了马宁儿的肩膀。
“啊——”马宁儿惨叫一声,声音凄厉,手中的毒刀“哐当”落地,看着肩膀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染红了黑色的劲装,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知道再恋战只会吃亏,甚至可能丧命,捂着伤口,恶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那眼神像要吃人,带着剩下的残部狼狈逃窜,连地上的尸体都顾不上带走,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战斗终于结束,粮仓外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兵器、尸体和断裂的旗帜,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烟雾的味道和淡淡的腥臭味,让人有些作呕。
众人虽有几人受了些轻伤,有人手臂被划伤,有人被踹了一脚,但总算成功点燃了粮仓。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疲惫却兴奋的神情,汗水混着灰尘的脸上,笑容格外真切。
回程的路上,洪熙官特意走到明宇身边,借着月光看着他手臂上的刀伤——虽然及时喷了解毒喷雾,毒性已解。
但刀刃划过的地方还是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像一条小红蛇趴在皮肤上,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他忍不住感叹,语气里满是赞许,还有几分心疼。
“明宇这孩子,真是勇敢,刚才那一下,换了其他孩子,怕是早就吓傻了。叔叔都佩服你。”
明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刚才的紧张和疼痛仿佛都淡了。
“洪叔叔,小明是我兄弟,我这个当兄弟的,当然得保护他呀。再说,我也不怕他!”
他说话时,手臂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热乎乎的,像揣了个小太阳,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月光下,一行人互相搀扶着,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串连在一起的剪影,亲密无间。
明楼走在最前面,回头看着孩子们坚毅的侧脸,看着他们虽然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脊梁,心中明白,这场战斗不仅成功打击了黑风寨的气焰,断了他们的补给,更让这些孩子在血与火的考验中,悄然褪去了稚气,真正成长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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