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共振破局展锋芒(1/2)
月海沉光接大荒,星尘如霰覆寒舱。
忽闻警报撕长夜,始觉幽途遇鬼方。
紫电穿舷蛛结网,青焰冲斗剑生芒。
同舟谁是真凶手,破壁还凭共振章。
月球中转站的维修井深处,铅灰色的岩壁上渗出幽蓝的冷凝水,在应急灯的照射下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沈青枫的机械臂刚触碰到维修井的合金门,整个通道突然剧烈震颤,头顶的管线噼啪作响,迸溅的火花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怎么回事?”江清反手将机械弓拽至胸前,弓弦上的能量矢发出蜂鸣,淡绿色的光纹沿着箭身游走,映得她眼角的疤痕格外清晰。她今天扎着高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角,作战服的肘部磨出了毛边,却丝毫不减那份锐利。
碧空的虚拟形象在沈青枫肩头跳了跳,白裙上的星光纹路忽明忽暗:“不对劲!能量读数在跳崖式下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吞噬源能!”她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虚拟手指指向通道深处,“源头在那边,三阶波动,和噬星族残留信号吻合!”
孤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手臂上的肌肉贲张如虬龙。他今天换了件黑色作战服,胸口的破洞用银色补丁补上,那是上次对抗寒山时留下的纪念。“又是这些杂碎?”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牙龈在刚才的震动中磕破了,“正好,老子的拳头还没活动开!”
沈月痕下意识往哥哥身后缩了缩,病号服的袖口空荡荡地晃着。她的脸色比应急灯还白,嘴唇却透着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源能反噬加剧的征兆。“哥,我头好晕。”她抓住沈青枫的衣角,指尖冰凉,“好像有好多声音在脑子里吵架。”
烟笼突然按住太阳穴蹲下身,银色的瞳孔里泛起血丝。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只有颤抖的下颌线暴露了他的痛苦。“它们在笑。”男孩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那些藏在墙里的东西,在嘲笑我们自投罗网。”
朱门“哐当”一声扔掉手里的扳手,金属落地的脆响在通道里回荡。他新换的工装裤膝盖处磨出了洞,露出结痂的伤口,那是上次在菌道被飞蛇尾扫中的地方。“妈的,早知道就不该信那个裴迪!”他踹了脚岩壁,震得碎石簌簌落下,“说什么后门密钥,我看是陷阱密钥还差不多!”
青箬突然举起自制的荧光棒,棒身发出的绿光在他布满泥垢的脸上流动。他今天没戴那顶塑料布帽子,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沾着草屑,脖子上挂着的铜哨在晃动中发出轻响。“听!”他把手指按在嘴唇上,小脸上的镇定与年龄极不相称,“有东西在爬,很多很多。”
话音未落,通道深处传来“沙沙”声,像无数细沙在摩擦金属。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最后汇成一股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仿佛有无数只爪子在岩壁上疯狂挖掘。
“戒备!”沈青枫低喝一声,机械臂瞬间切换成镰刀形态,纳米鱼线绷紧的嗡鸣清越如蝉蜕。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江清已经射出三枚能量矢,箭矢钉在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淡绿色的光幕在三角形内缓缓展开。
“是噬星族的寄生体!”碧空的声音陡然拔高,虚拟形象的裙摆剧烈飘动,“它们把自己伪装成岩壁的一部分,刚才的震动是在召集同伴!”她的手指在沈青枫眼前划过,弹出一幅全息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向他们的位置聚拢,“至少有五十只,而且还在增加!”
孤城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沈青枫转头时,正看见一只手臂粗的银色寄生虫从他肩头的破洞钻进去,尾端还在外面抽搐。孤城反手抓住虫尾猛地一拽,寄生虫被硬生生扯了出来,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珠。“操!”他把虫子狠狠砸在地上,军用靴碾上去的瞬间,虫子爆成一滩绿色的黏液,“这玩意儿还带腐蚀性!”
江清的能量矢突然炸开,淡绿色的光幕剧烈波动。一只扁平的寄生虫像纸一样贴在光幕上,身体两侧的吸盘死死扒住能量壁,口器里伸出的触须不断撞击着光幕,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它们在试探防御!”江清的额头渗出冷汗,机械弓的握把被汗水浸得发亮,“撑不了多久!”
沈月痕突然尖叫一声,沈青枫回头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只半透明的寄生虫正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身体里的血管状纹路清晰可见。他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机械臂的镰刀擦着妹妹的皮肤划过,寄生虫被劈成两半,绿色的体液溅在他手背上,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月痕!”他扶住摇摇欲坠的妹妹,她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突然注意到妹妹的手腕上多了一圈淡紫色的纹路,像极了上次在实验室看到的寄生标记。“碧空!检测月痕的状态!”
碧空的虚拟形象突然变得透明:“不行!源能被干扰了,检测失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它们在切断我们的联系,系统快要休眠了!”
烟笼猛地站起身,银色的瞳孔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他身上的连帽衫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那些扑向光幕的寄生虫突然像被无形的线拉住,悬停在半空中挣扎。“别碰她。”男孩的声音低沉得不像个孩子,“谁也不能碰她。”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被拖动。沈青枫眯起眼睛,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浮现,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拖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每走一步,铁管就在地上划出一道火花。
“又是个送死的?”孤城啐了口唾沫,正准备冲上去,却被沈青枫一把拉住。
“等等。”沈青枫的机械臂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奇异的共鸣。那人身上散发的源能波动很微弱,却带着一种熟悉的韵律,像极了……像极了唐诗的平仄。
那人慢慢走进应急灯的光晕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下巴上的山羊胡沾着油污,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的蓝布褂子袖口磨破了,露出细瘦的手腕,上面戴着一串用铜线串起来的齿轮,每片齿轮上都刻着一个模糊的汉字。
“后生仔,你们闯大祸了。”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他用铁管指了指那些悬停的寄生虫,“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寄生体,是噬星族的‘诗囚’,专门吞噬带有情感波动的源能。”
“你是谁?”江清的能量矢对准了老人的眉心,语气里满是警惕,“怎么会知道这些?”
老人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别人都叫我‘平仄’,以前在这中转站管仓库的。”他用铁管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些东西,都是从这里出去的。十年前,议会用活人做实验,把噬星族的胚胎植入囚犯体内,结果玩脱了,整个中转站都被感染了。”
沈青枫突然想起春眠老人说过的话,心脏猛地一沉:“你是说,这些寄生虫是议会造出来的?”
平仄叹了口气,铁管在地上划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圈:“不止这些。议会早就和噬星族达成协议了,用人类的情感源能换技术,这些‘诗囚’就是用来收集源能的工具。”他指了指烟笼,“这娃子能暂时控制它们,是因为他的源能波动和这些虫子的频率一致,就像……就像同韵的诗。”
烟笼突然闷哼一声,悬停的寄生虫纷纷落地,在地上扭动着向四周扩散。他踉跄了一下,血色从瞳孔里褪去,脸色苍白得像纸。“我不行了。”他扶住岩壁滑坐在地,连帽衫的帽子掉了下来,露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它们在反抗。”
“没时间磨蹭了!”平仄突然提高了声音,铁管在地上重重一顿,“要想出去,就得启动‘共振阵’,用你们的情感源能对冲这些诗囚的频率。但这玩意儿有风险,弄不好会引爆炸弹。”
“什么炸弹?”沈青枫的机械臂切换成护盾形态,淡蓝色的能量壁将众人护在中间,“你早就知道这里有炸弹?”
平仄的脸色暗了下去,他用铁管在岩壁上敲了敲:“十年前实验失败时,议会在这里埋了微型核弹,就是为了防止泄漏。刚才的震动,估计是诗囚触发了引爆装置,现在应该开始倒计时了。”
孤城突然一拳砸在岩壁上,混凝土簌簌落下:“妈的!又是议会的阴谋!老子现在就回去把那些杂碎全宰了!”
“别冲动!”沈青枫按住孤城的肩膀,机械臂的传感器传来剧烈的震动,“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去,报仇的事以后再说。平仄,那个共振阵怎么启动?”
平仄从怀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打开的瞬间,里面的十二根铜针发出轻微的嗡鸣。“这是‘十二律’,启动共振阵的钥匙。”他把铜针分给众人,“每人拿一根,按照相生的顺序站成圆圈,注入源能的时候默念自己最在意的人的名字。记住,必须是真心实意,掺不得半点假。”
沈青枫接过铜针,触手冰凉,针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极了乐谱。他看向沈月痕,妹妹已经昏过去了,小脸在应急灯下泛着青灰色。“月痕怎么办?”
平仄指了指烟笼:“让这娃子抱着她,他的源能能暂时护住这丫头。”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们动作要快,这娃子刚才强行催动源能,撑不了多久。”
烟笼挣扎着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沈月痕。女孩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烟笼的耳朵瞬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众人按照平仄说的顺序站成圆圈,沈青枫的左手边是江清,右手边是孤城。他注意到江清的铜针在微微发烫,淡绿色的源能顺着她的指尖流进针身,在纹路里缓缓游走。“你在想谁?”他忍不住问。
江清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避开他的目光:“关你屁事。”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沈青枫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源能从右侧涌来,是孤城。那家伙的铜针已经变得通红,黑色的源能像岩浆一样在针身上翻滚。“我在想我妈。”孤城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要是还活着,肯定会骂我又在惹事。”
沈青枫握紧铜针,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月痕,而是刚才江清脸红的样子。他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江清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耳根却都红了。
“准备好了吗?”平仄的声音在圆圈中央响起,他手里的铁管已经插入地面,周围的岩壁上浮现出淡淡的光纹,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注入源能!”
沈青枫深吸一口气,将源能注入铜针。淡蓝色的能量顺着针身流淌,与周围的光纹产生共鸣,发出清越的嗡鸣。他感到江清的源能在左侧轻轻触碰他的,像羽毛拂过水面,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
“一!”平仄的声音带着穿透力。
“二!”岩壁上的光纹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三!”十二根铜针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十二道不同颜色的源能汇成一股洪流,冲向漩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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