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地球黎明曙光(1/2)
星河破碎落尘烟,
残舰归来破晓天。
亿众欢腾声震野,
谁怜灯下未归船。
地球同步轨道的“蓟北港”电梯锚点泛着银蓝色的微光,轨道钢索上凝结的霜花在初升朝阳下折射出七彩虹光。沈青枫站在“青枫号”舰桥的舷窗前,指尖抚过冰冷的舱壁,昨夜母巢崩塌时的冲击波仿佛还在骨骼里震荡。他的作战服左肩撕裂了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还沾着星尘灼烧的焦痕,深褐色的疤痕像极了幼年在垃圾处理区被管道烫伤的印记。
“哥,净化波的余韵还在大气层里打转呢。”沈月痕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她穿着件月白色的病号服,袖口绣着朵小小的荧光菌图案——那是青箬教她绣的护身符。女孩走到他身边,手腕上的监测手环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绿色的数据流在透明屏上蜿蜒流淌,像极了他们曾藏身的地下暗河。
沈青枫转头时,注意到妹妹眼角新长出的细纹。基因修复液虽然稳住了源能反噬,却没能抹去这些岁月的刻痕。他伸手想抚平那道纹路,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手环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红色的光芒瞬间映红了女孩苍白的脸。
“怎么回事?”苏云瑶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白大褂下摆扫过控制台,带起一阵消毒水的味道。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警报红光中显得格外锐利,“我刚检查过修复液的适配性,理论上不会有排异反应。”她的指甲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调出沈月痕的基因序列图,蓝色的双链上突然闪过几处刺眼的红色断点。
“不是排异。”沈青枫的机械义肢突然发烫,金属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红光,“是母巢崩塌时的暗能量残留,它在和修复液产生共振。”他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淡金色的源能纹路,那些曾帮助他突破系统限制的光痕此刻正剧烈跳动,像群不安分的萤火虫。
舱门“嘶”地滑开,孤城扛着把巨大的合金战斧走进来,铠甲上的凹痕还在冒烟。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粗声粗气地骂道:“外面那帮议会的孙子又在放屁,说咱们带回的星尘有辐射,想扣下所有战利品。”他的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在昨夜的战斗中脱臼了,却硬是没哼一声。
江清紧随其后,机械弓的弓弦还缠着半截断裂的能量箭。她扎着高马尾,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发梢还沾着点点星尘,在灯光下泛着紫色的光。“我刚用电磁扫描看过,那些星尘的辐射值比安全线还低三成。”她将一枚芯片拍在控制台上,投影出议会塔的实时画面,“晴川发来的,说白日议长正在召集元老,想给咱们按个‘私藏外星科技’的罪名。”
画面里,白日议长站在圆形议会厅中央,银灰色的礼服一尘不染,胸前的徽章在穹顶灯光下闪着冷光。他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虚伪的关切:“沈青枫上校及‘星火小队’成员虽有战功,但私自带回未知星尘的行为已威胁到地球安全,建议暂停其所有职权,接受为期三个月的隔离审查。”
“放他娘的屁!”孤城一斧子劈在旁边的金属桌角,火星溅到江清的发梢,“老子们在天狼星拼命的时候,这帮孙子在地球喝着香槟算功勋,现在倒想起审查了?”他的肌肉虬结的手臂突然爆发出源能光芒,脱臼的左臂“咔吧”一声自己复位,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沈青枫的机械义肢突然指向舷窗外,那里正有三架黑色战机高速掠过,机翼上的议会徽章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他们不是来审查的。”他调出战机的武器系统分析,瞳孔骤然收缩,“挂载的是‘净化弹’,跟咱们用来炸母巢的型号一样。”
苏云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抓起桌上的急救箱,翻出几支蓝色药剂:“这是我刚研制的抗辐射血清,虽然没经过临床,但理论上能中和净化弹的能量场。”她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这些药剂里融入了她父亲苏长庚留下的研究数据,是她对抗议会阴谋的底气。
舱门再次滑开,这次进来的是烟笼和青箬。少年烟笼的银色瞳孔此刻亮得惊人,他手里攥着块从母巢带回来的黑色碎片,碎片正发出微弱的脉冲:“它在跟轨道上的什么东西共鸣。”男孩的声音还带着童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白日议长的徽章,那里面藏着噬星族的信号器。”
青箬举着顶用废弃塑料布做的帽子,帽檐上还别着朵枯萎的荧光菌:“我在停机坪听到议会的人说,要趁咱们下舰的时候‘意外’引爆净化弹,把星尘的锅扣在咱们头上。”他的小脸上沾着油污,却掩不住眼里的怒火,“他们还说,月痕姐姐的基因序列是最好的‘证据’。”
沈月痕突然抓住沈青枫的手腕,她的手心滚烫,监测手环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哥,别管我。”女孩的眼神异常明亮,像两颗淬了火的星辰,“把星尘样本藏好,那是证明噬星族存在的唯一证据。”她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就像小时候你总把压缩饼干省给我那样,这次换我保护你。”
沈青枫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妹妹发着高烧,他把最后半块饼干掰碎了喂给她,自己嚼着草根硬撑。那时她也是这样,用滚烫的小手摸着他的脸说:“哥,我不饿。”
“谁也不用保护谁。”江清突然搭弓上箭,箭头直指舱门,“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她的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箭尾的羽毛抖落几片荧光粉末,在空气中缓缓飘落,“我已经把议会的阴谋发给晴川了,三分钟后全城都会知道他们的嘴脸。”
孤城扛着战斧走到舱门前,合金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想动我兄弟姊妹,先问问老子这把斧子答应不答应。”他突然扯开上衣,露出胸口纵横交错的伤疤,“这些年老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早就不怕死了,但死前总得拉几个垫背的。”
苏云瑶将一支血清塞进沈月痕手里,又把另一支抛给沈青枫:“注射后能维持半小时的能量屏蔽,足够咱们冲到地面的安全屋。”她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针灸针,那是她从中医古籍里学来的急救手段,“我已经黑进了港口的防御系统,三分钟后所有监控都会失灵。”
烟笼将黑色碎片塞进沈青枫的机械义肢储物仓,银色的瞳孔闪烁着:“这东西能干扰净化弹的引信,至少能拖延十分钟。”男孩突然拉起青箬的手,“我们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就像上次在酸雨洞里那样。”
青箬用力点头,把塑料帽扣在头上:“我们知道有条通往下水道的密道,小时候捡垃圾时发现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哨子,“吹三声长音就是安全,吹两声短音就是有危险。”
沈青枫突然按住他们的肩膀,机械义肢的传感器传来两个孩子急促的心跳。他想起这两个孩子一路走来的不易,烟笼被当作实验体的痛苦,青箬在酸雨里失去家人的绝望。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源能开始沸腾:“都给我听好了,一个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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