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大战将结（2/2）

彼此都付出了惨痛代价，却未能达成彻底摧毁对方核心或将其逐出此界的目标。

惨烈的碰撞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认识到无法轻易吞下对方后的无奈平衡。

打也打了，杀也杀了，底牌掀了不少，老怪物都惊动了几尊。

结果呢？

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灭又灭不掉——双方底蕴之深、隐藏力量之诡，经此一役已显露冰山一角，谁也不敢断言自己已窥得对方全貌，更无绝对把握能一击毙命。

赶也赶不走——巨门已在此界投入太多，星路虽毁，根基已立，退无可退；

道域更是只能放任外域势力盘踞自家祖星疆土。

于是，一种共识，开始在双方高层间无声弥漫：

接下来，将是双方逐渐从全面突袭转向相对平和、对峙与渗透并存的新阶段。

大规模的、旨在灭宗的通神会战恐将减少。

取而代之的，将是边境地带的摩擦、资源的争夺、年轻族人、弟子的比拼、情报的渗透、以及各自内部力量的整合与恢复。

两域势力，在这古老祖域之内，长期共存、彼此制衡的局面，经此血火洗礼，已如同铁板钉钉，成为短期内难以改变的事实。

——

此次道域与巨门之间骤然爆发又迅速收尾的通神之战，看似是两大势力的直接碰撞，实则背后始终晃动着一个若隐若现、行动诡谲的第三只手的影子——土亘星。

土亘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堪称左右开弓，两面三刀，将平衡术发挥到了极致。

对巨门，土亘明着帮忙。

不仅调派近十位通神境界强者，与巨门联袂出击，共同围杀道域势力，更提供了关键的情报与路径支持，使得巨门的突袭得以避开道域前沿预警，直抵腹心。

在巨门看来，土亘是值得拉拢、可堪一用的“盟友”，至少在此次行动中利益一致。

对道域，土亘暗中接引。

就在巨门通神倾巢而出、后方相对空虚之际，土亘却以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悄然为道域的十八位通神铺平了道路，甚至可能暗中削弱或引导了陨荒之地的防御。

使得道域奇兵得以长驱直入，直捣驼仙山宗地，成功摧毁星路。

在道域看来，土亘此举虽是暗手，却无疑是送上了一份“大礼”，一个千载难逢的战机。

道域与巨门，双方对此真的一无所知吗？

不，不，绝非如此。

能修炼至通神、执掌一方大势力的，无不是历经风雨、心智如妖的存在。

土亘如此明显的“双向出手”，即便掩饰得再好，在事后复盘，尤其是在双方通神交战、气机牵扯的近距离感知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不可能完全瞒过。

可知道了又如何？

这便是土亘此番行径最高明，也最无奈之处——它精准地踩在了双方最迫切的战略需求点上。

对巨门而言，土亘出动了近十位通神相助，这等送上门的强力打手，这等一举重创甚至覆灭道域关键支柱的“天赐良机”，岂有不抓住的道理？

即便事后察觉土亘可能另有盘算，但在巨大的即时战术利益面前，这份诱惑是无法抗拒的。

先吃了眼前的肥肉，再论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