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归宿（2/2）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不是试探，不是犹豫，而是用一种近乎霸道的、宣告主权般的姿态，把眼前的人紧紧、紧紧地箍进了怀里！

力道大得让云澈低低闷哼了一声，但他随即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完全陷进这个滚烫又坚实的怀抱。墨焰的手臂像最坚固的锁链，却又带着不可思议的珍视，把他牢牢圈在自己的气息范围里，仿佛要把他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从此再也不分开。

他的脸颊深深埋进云澈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云澈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拥着自己的这副身躯在微微发抖，那是情绪激烈冲撞下最真实的反应。

“此生唯你。”

更低的呢喃，贴着耳廓响起来，像是最郑重的誓言，要刻进灵魂里。

这句话，比任何漂亮的情话都简单，也沉重得多。它意味着从今往后，他墨焰的生命轴线要和云澈彻底重合，他的忠诚、守护、喜怒哀乐，他存在的全部意义，都要绕着这个人转。这是独属于这个沉默军人的、最极致的浪漫。

云澈闭上眼睛，抬起胳膊，轻轻回抱住对方宽阔的脊背。掌心底下，是紧绷的肌肉和透过衣料传来的、强劲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那节奏慢慢和他自己的心跳同步了，好像两颗漂泊了很久的心，终于找着了共鸣的频率，从此就要照着这个节拍，一块儿走完后头的日子。

在意识最深处，一个极其微弱、近乎幻觉的念头，像水底的气泡，悄没声儿地浮起来，又迅速破了——

‘要不是最初在硝烟血火里，先遇见了这个沉默却把全部温柔都笨拙地藏在行动里的人……要不是在那漫长相守里，早习惯了这份山一样稳的依靠……或许，那智慧的光，或者那自由的风，也会是截然不同却同样动人的风景吧……’

但这念头太快，太轻，一眨眼就被眼前汹涌扑来的、几乎要把人溺死的幸福巨浪彻底吞没，没留下一点痕迹。没有遗憾，只有对此刻紧拥的、确凿无疑的归宿感的全心沉浸。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模糊了，褪色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掌声什么时候停的，风铃又是什么时候响的，哥哥们是不是在微笑着低声说话，洛星宸和雷烬又是用什么眼神在看……这会儿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只有这个怀抱，这心跳，这誓言，和这份历经磨难后终于尘埃落定的、踏踏实实的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墨焰才稍稍松了松胳膊的力道，但没放开。他退开一点，低头凝视着云澈近在咫尺的脸，目光深得像是要把此刻的每一寸细节都烙进灵魂里。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讶异的动作——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在云澈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却又重似千钧的吻。

那不是个带着情欲的吻，是个烙印，一个契约，一次无声的加冕。

“父亲！”“爸爸！”

两个清脆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浓得化不开的静谧。墨云骁和云墨羽不知什么时候被梅婶带了出来，两个孩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显然是被外头的动静隐约闹醒了。他们看见相拥的父亲们，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却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的、让人安心的巨大喜悦。

墨焰闻声，终于彻底松开了云澈，转身弯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稳稳地抱了起来。墨云骁习惯性地搂住父亲的脖子，云墨羽则乖乖地偎在父亲肩头。

墨焰抱着孩子们，重新站直，深金色的眼睛看向云澈，那里面的光芒已经沉淀成一片浩瀚又温柔的星海。

“回家。”他说。

简单的两个字，装下了整个宇宙。

云澈笑了，那笑容像拨开最后一片乌云的月光，清澈、明亮、满是安宁。他走上前，和墨焰并肩，一家四口的身影在星光藤的光芒下，融在了一块儿。

星河在上，家园在怀。

尘埃落定，此心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