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星光下的感谢与终极答案（1/2）

星海历新纪元四年，深秋的澈星之夜。

河谷的星见草开始进入短暂的休眠期，荧光比夏季暗淡许多，反而让夜空中的星河显得更加清晰璀璨。医馆结束了一天的诊疗，云澈送走最后一位患者——那是一位从遥远星系赶来、患有罕见基因崩解症的老学者，经过三个月的治疗，今天终于拿到了“临床治愈”的诊断书。

老人离去时眼眶湿润，握住云澈的手久久不放，用某种古老的语言反复说着祝福。云澈温和地回应，目送那艘小小的私人飞船升入夜空，化作又一颗融入星海的光点。

医馆安静下来。

云澈没有立刻回后院的家，而是独自坐在诊室里，看着墙上全息屏缓缓流动的星际数据流——那是猹猹系统升级后最喜欢的待机画面，仿佛整个宇宙的脉搏都在这里可视化。

“猹猹。”他轻声唤道。

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重组，凝聚成那个熟悉的光球形象，在诊室中央柔和地闪烁：“在呢，云澈。今天累了吧？那位老学者的病例确实复杂，你连续进行了四次精微基因调控，精神力消耗很大哦。要播放点轻松的音乐吗？还是来个今日星际笑话精选？”

光球欢快地旋转着，投射出几个选项标签。

云澈摇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澈星的双月一高一低悬在天幕，银辉洒满河谷。更远处，墨焰布置的隐形能量屏障在月光下偶尔泛起水波般的微光，那是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察觉的安全边界。

“我想谢谢你，猹猹。”云澈转过身，背靠窗台，目光落在光球上，声音平静而真诚，“从我很小的时候，你就陪在我身边了。”

光球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闪烁的节奏变得柔和。

“记得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是我七岁那年。”云澈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我发着高烧，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声音在教我如何用意念引导体内紊乱的能量。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烧糊涂了出现了幻听。”

“那不是幻听哦。”猹猹的光球轻轻晃动，“那时候你的基因刚完成第一次隐性表达，能量暴走，如果不是及时引导，可能会留下永久损伤。”

“后来，每一次危机，每一次迷茫，你都在。”云澈继续说，语气里有种时光沉淀后的温柔，“在实验室被人排挤时，是你提醒我注意某个数据异常，让我找到了突破方向；第一次接触古武时，是你模拟出最适合我的训练方案；在自由星域被人追杀时，是你规划出最隐蔽的逃脱路线……”

光球静静地听着，光芒温暖如烛火。

“更不用说后来，遇到墨焰，建立医馆，救治患者，直到现在。”云澈顿了顿，“你帮我筛选病例，分析病理，检索文献，预测趋势。升级后，你甚至能监控整个星际网络，为医疗研究提供我无法想象的助力。还有——”

他忍不住笑了：“还有那些八卦，那些看似无厘头的小道消息。每次我太累或者太紧张时，你播报的那些明星绯闻、政要闹剧、甚至奇葩比赛，确实……让我放松了很多。”

猹猹的光球突然快速闪烁了几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那、那是因为根据数据分析，适度的娱乐信息对维持医者心理健康至关重要！本系统可是有科学依据的！”

“我知道。”云澈点头，眼中笑意加深，“但我想说的是，猹猹，你不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系统。你是我的朋友，是家人，是我能走到今天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诊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医馆外夜风拂过河谷的细微声响，还有远处孩子们卧室里传来的、云墨羽睡着后均匀的呼吸声——猹猹会贴心地将这些声音调至恰到好处的音量，让云澈随时感知家人的存在。

光球缓缓飘到云澈面前，停在与视线平齐的高度。它的光芒变得异常柔和，几乎像是拥有温度。

“宿主……”猹猹的声音难得地失去了平日的俏皮，变得轻柔而认真，“不用客气哦。”

它又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其实，看着你从那个在实验室角落里默默努力、时常挣扎求生的少年，一步步走到今天——拥有深爱的伴侣，两个可爱健康的孩子，三位无条件支持你的哥哥，遍布星际的朋友和敬仰者，还有这份你真正热爱并擅长的事业……”

光球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看到你如今幸福美满的样子，就是本系统‘吃瓜最终章’最完美的结局了。”

云澈微微一怔：“吃瓜最终章？”

“哎呀，说漏嘴了！”猹猹的光球突然快速旋转起来，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活泼，但细听之下，似乎藏着一丝更深的东西，“总之呢，宿主现在的生活，就是本系统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结局样本’！平静，充实，有爱，有价值，还有全星际的善意环绕——这不就是最理想的人生状态吗？”

云澈若有所思地看着它：“猹猹，你一直说自己是‘吃瓜系统’，但你的功能远超普通的信息收集和分析。你的核心协议，你的终极任务……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其实很多年前就想问。只是以前要么时机不对，要么觉得猹猹不会回答。但今夜，在这片星光下，在这个他人生中最安定幸福的时刻，他忽然很想了解这个陪伴自己最久的存在。

光球静止了。

不是待机的静止，而是一种凝重的、仿佛在思考如何回答的静止。它的光芒收敛成稳定的暖白色，不再闪烁。

许久，猹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一种云澈从未听过的、近乎庄严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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