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局势恶化(2/2)
北魇破天越说越气,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居然还有脸跟老夫提族中声誉?!我北魇氏列祖列宗的脸,早就被你这死丫头丢尽了!”
面对这莫须有的指控,北羽气得浑身发抖,犹如一头发怒的母狮般厉声咆哮道:
“我都说了一万遍了!我没杀老族长!你们这些老眼昏花的老顽固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北魇破天目光冰冷,根本不为所动,冷冷说道:
“你若没杀,就立刻束手就擒,随我回族中去!在先祖祭坛前,接受族中长者审问。若是清白,自然还你公道!”
“放屁!”
北羽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你就是个冥顽不灵的老顽固!你们整个祭司都已经认定是我干的。我若跟你回去,怕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已经被祭天定罪了!落到你们手里,我还能活吗?”
北魇破天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不屑:
“怎么?你以为你像丧家之犬一样,在外面四处躲藏,就能苟延残喘活下去了?今日不管生死,老夫都要带你回去!”
北羽闻言,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猛地一挥手中那根散发着风雷之声的“惊雷”骨鞭。
“啪!”
一声脆响在半空炸裂。
北羽咬牙切齿地说道:“起码,比跟你回族中受审,像条狗一样被砍头活得久些!”
北魇破天目光死死盯着北羽手中那根骨鞭,怒极反笑,声音震得周围碎石簌簌落下:
“冥顽不灵!你以为祭炼了一条骨鞭,就有底气能再次从老夫手里逃脱吗?真是幼稚得可笑!”
北羽双目赤红,不愿再废话,狂暴的巫蛮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骨鞭之中。
“老糊涂,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给我让开!不然可别怪我不念旧情,对你不客气了!”
北魇破天面对这足以抽碎山岳的一鞭,仅仅是缓缓伸出了一根枯瘦的手指。古铜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他屈指一弹。
“铛!”
一声犹如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那蕴含着北羽十成狂暴力量的“惊雷”骨鞭,竟被北魇破天这一根手指硬生生弹得偏离了轨迹,甚至震得北羽双手虎口发麻!
“哦?”
北魇破天收回手指,感受着骨鞭上传来的反震之力,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惊讶,随后冷冷嘲弄道:
“哦!祭灵了一头凶兽,身上多了一道巫纹,便觉得有能力敢再次跟我动手了?不知天高地厚!”
“死老头,都是你逼我动手的!赶紧给我滚开!”
北羽彻底陷入狂暴,双眸散发出野兽般的凶光。
“惊雷”骨鞭化作漫天雷影,如狂风骤雨般再次笼罩过去。
北魇破天一步不退,直接迎着漫天鞭影大步走上,双掌齐出,硬撼雷霆,冷哼声响彻战场:
“看来,今日若不亲手将你这逆女打得筋断骨折、不能动弹,你是永远不会醒悟了!”
两人瞬间在这片绝念谷边缘激战在了一起。狂暴的肉身碰撞声犹如闷雷般接连炸响。
与此同时,另一侧战场,苏念真再次与西蛊氏老祖西蛊噬心交手,战况比之前更加惨烈。
虽然苏念真如今修为已经突破至伪仙境高阶,但之前在与正阳子等一众强者拼死搏杀时,不仅消耗了大量灵力,神魂也疲惫不堪。
此刻对上这修为深不可测、比正阳子等强者还要强悍数分的西蛊噬心,她瞬间便落入了绝对的下风,被打得狼狈不已。
西蛊噬心身法犹如鬼魅,干枯的双掌每次拍出,都带着能够腐蚀灵力护罩的碧绿毒雾。
苏念真只能将“霜落”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凭借极致的寒霜剑气苦苦抵挡,同时气急败坏地怒骂道:
“你们这些古族的家伙,全都是不可理喻的老顽固!北羽都说了她没杀老族长,你们为何还要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追捕她?!”
西蛊噬心一掌轻描淡写地拍在苏念真剑脊之上,那股阴柔的毒劲震得苏念真连退五步。
他那张犹如老树皮般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波澜,淡然且高傲地说道:
“小丫头片子,我蛮荒古族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族修士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那双犹如毒蛇般阴冷浑浊的眼眸中,突然爆发出两道极其狂热的光芒,死死盯着苏念真,声音变得急促而低沉:
“与其操心别人的死活,你倒是先管好你自己!告诉我,你之前在我那巫纹大阵中爆发时,体内涌现出的那恐怖冰丝,究竟是从何而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苏念真心中一惊。
她体内那神秘的冰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摸清来历,只知其霸道无比。这老怪物怎么会对其如此感兴趣?
苏念真一边拼死抵挡那犹如潮水般的毒掌攻势,一边冷声大骂:
“你这老疯狗,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楚,我为何要告诉你!”
西蛊噬心被骂作“老疯狗”,眼中瞬间杀机毕露。他冷哼一声,声音森寒彻骨: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嘴硬,那就别怪老夫下手狠毒,直接擒住你、搜魂便是了!”
话音未落,西蛊噬心的攻势陡然凌厉了数倍。
碧绿毒雾化作漫天毒蟒,疯狂撕咬向苏念真的防御剑圈。每一次碰撞,都让苏念真体内的灵力加速流失。
显然,这老怪物极其渴望弄清楚苏念真体内那恐怖冰丝,是否与他族中失传的上古秘术有关联。
苏念真陷入了真正的绝境,惊险万分,随时都有可能被毒掌重创。
而在上方的半空战场,灵月的处境同样糟糕透顶。
她此时虽然仍维持着紫黑魔纹的觉醒状态,但之前先是与血修罗等数名强者、高强度激战,后来又为了扭转战局,不顾代价地长时间大范围释放魔音支援队友。
此刻的她,不仅体内灵力、魂力透支严重,气息也虚浮不定。
对上这底蕴深不可测、肉身强悍无匹的东嵬骨魇,灵月被对方那纯粹暴力的攻势压着打,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下风。
她只能凭借着魔焰双翼残存的速度,在半空中犹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躲避着那足以碎裂山岳的拳风。
一边逃命,灵月那张绝美脸庞上满是怒火,那张毒嘴也一刻没闲着,阴阳怪气地乱骂道:
“呸!亏你们这几个老东西还自称什么前辈高人!不仅不明白事理,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还舔着个老脸在这里以大欺小!真是活了几百年把脸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太不要脸啦!”
东嵬骨魇犹如戏耍老鼠的猫一般,不紧不慢地追击着灵月,随意一拳轰碎灵月拍出的魔焰,边压制着她,边淡然回应道:
“牙尖嘴利。那是你们这些小辈目无尊长,口出狂言!老夫今日不过是代你族长辈,稍加管教一下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罢了。”
灵月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致命拳罡,被罡风刮得脸颊生疼,气得破口大骂:
“呸!死老头,你少在那装得冠冕堂皇!你只不过是看我们灵力耗尽,趁人之危做这下作之事,别把趁火打劫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东嵬骨魇闻言,不仅不怒,反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极尽讥讽地嘲弄道:
“成王败寇,这就是修灵界的规矩。既然你这魔女不知死活,选择了帮我族那死丫头,站到了我蛮荒古族的对立面,便是我族死敌!难道对付死敌,老夫还要等你们一个个打坐恢复好灵力,甚至等你们逃跑后,再正大光明地与空气动手不成?简直可笑至极!”
灵月被这老家伙的逻辑气得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叶倩被南胤绝尘逼入绝境的惊呼声。
灵月一咬银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不顾自身安危,背后魔焰双翼猛地一拍!
“轰!”
数团压缩到极致的紫黑魔焰犹如陨石般,不顾一切地向着紧追不舍的东嵬骨魇狂轰而去!
趁着东嵬骨魇挥拳砸碎魔焰的这十分之一秒空档,灵月强忍着神魂的撕裂剧痛,白皙的手指犹如幻影般在怀中“阙冥琴”的琴弦上疯狂拨弄。
“铮——!”
一道极其尖锐、甚至带上了几分凄厉的紫黑魔音,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直接跨越空间,狠狠刺向了下方正准备给叶倩致命一击的南胤绝尘!
南胤绝尘猝不及防下,神魂被这股魔音刺中,身形不可抑制地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停滞。
就是这致命的一瞬,叶倩终于抓住了机会,施展幽行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爆头的一拳,暂时解了这致命的危机。
然而,灵月这一分心支援,却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东嵬骨魇在击碎那几团魔焰后,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寒光。他敏锐地抓住了灵月拨动琴弦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致命破绽。
“敢在老夫面前分心?找死!”
东嵬骨魇身形犹如瞬移般出现在灵月正上方,那古铜色的巨大手掌犹如五指大山般,携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狠狠拍在了灵月那毫无防备的后背之上!
“砰!!!”
令人心悸的骨裂声响起。
“噗——!”
灵月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仰天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她那娇艳的脸庞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犹如被击落的飞鸟般,拖着长长的血线,被这一掌直接从半空重重地拍落——
“轰!”
她狠狠砸在下方的碎石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灵月强忍着五脏六腑犹如火烧般的剧痛,吐出一口血沫。
她死死咬着牙,拼命压榨体内最后一丝潜能,猛地一振那已然有些残破黯淡的紫黑双翼,再次化作一道流光贴地逃窜开来。
但受了如此重创,她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
东嵬骨魇犹如索命无常般再次不紧不慢地逼近,灵月的处境已然陷入了真正的必死绝境!
叶倩虽然被灵月拼死支援了一下,暂时避开了南胤绝尘那捏碎头颅的一击,但依然处于绝对的实力碾压之中。
她看着半身染血的灵月,又看着被逼入绝境的苏念真和北羽,心头升起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无力:
“这四个老怪物,怎么会强到这种变态地步?!”
而此时,紧追不舍的南胤绝尘看着叶倩再次施展诡异身法逃遁,眼中杀意与赞叹交织: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这丫头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竟然能将肉身与那种冥鬼族身法结合到这种地步,这种年纪便有此等战力和诡异身法,实在难得。族中那死丫头能与你们结为好友,眼光倒是不错。”
他话锋一转,语气森寒入骨:“可惜,走了歪路,跟错了人!”
南胤绝尘心中虽赞叹有加,但身为大祭司的冷酷让他手下的攻击绝没有半分含糊,每一拳都直奔叶倩的死穴!
一时间,苏念真、灵月、叶倩与北羽四女,面对这突如其来、实力呈现压倒性碾压的蛮荒古族四大祭司,所有底牌几乎耗尽。
她们彻底陷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对危险与绝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