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阴阳无常(2/2)
“让你明白——你白煞就是一无能的废物!”
“收拾个人族蝼蚁都没办法,丢尽我冥鬼族的脸。”
“索魂!我要杀了你!!!”
被如此羞辱,血未凉气得七窍生烟,彻底暴走了!
她发出一声厉啸,那声音尖锐刺耳,震得四周的树木都在颤抖,落叶纷纷!
周身血气翻涌,那血气几乎凝成实质,化作一条条血蛇,在她周身盘旋游走!
她双眼赤红,就要冲上去——拼命!
“白煞!冷静!”
骨未烬见状大惊,瞳孔骤缩,赶紧上前死死拉住她的手臂,五指深深嵌入她的肉里。
他低声喝道,声音急促而低沉:
“别冲动!这是他们的地盘!我们现在未必能讨得了好!”
“你看索魂那样子,分明是故意激怒你!大局为重!别忘了我们的使命!冥主大选在即,我们不能在这里损耗实力!”
他的声音急促,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道加大,死死拽住血未凉。
血未凉被他拽着,拼命挣扎,但最终还是渐渐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但那双眼中的恨意却如同实质,死死盯着索魂,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索魂见血未凉被拦住,也没再理会她。
她转过头,再次将目光投向脚下的李惊玄。
那双深邃的美眸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浓浓的鄙视与嫌弃,如同看一只挡路的蚂蚁。
她微微蹙眉,似乎多看李惊玄一眼都让她觉得恶心。
“喂,蝼蚁。”
索魂用脚尖踢了踢李惊玄的手,那动作轻蔑无比,仿佛在踢一只死狗。
她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算你命大。鬼叟那小子费尽口舌说服了我派的两位阎罗大人,让我们勉为其难来照看你们这群废物一下。”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带着不耐烦:
“你还能不能动?能动就自己爬起来滚!别在这里碍眼!”
“如不能动……哼,本座就用这锁魂链拖着你走!到时候是死是活,可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惊玄躺在地上,胸骨碎裂带来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了一把刀子,刀刀见血,肺叶仿佛被撕裂。
但他此刻的头脑却异常清醒。
自从阴阳无常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关注着这四人的一举一动。
心中虽然感激这索魂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下了自己。
但这女人那高高在上的姿态、那充满了嫌弃与鄙视的眼神、还有那一声声刺耳的“蝼蚁”,却像是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自尊心上,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
“蝼蚁吗……?”
李惊玄心中苦涩无比,如同吞了黄连。
这一路走来,他受尽了白眼与嘲讽。从青阳宗的废物弟子,到如今的亡命天涯。
似乎除了夜儿她们几个真心待他,其余所有人——无论是天道阁那些伪君子,还是眼前这些冥鬼族的强者,都从未正眼瞧过他一眼,视他如草芥,如可以随意碾死的虫子。
“我暗恨自己实力不够啊!”
李惊玄心中在滴血:“若我有足够的力量,何至于让心爱的夜儿陪我受尽苦难、历尽险境?”
“何至于让苏念真和叶倩、被追杀得四处乱逃?”
“而我……却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靠别人施舍才能活命!还任人羞辱,却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他苦笑了一下,嘴角扯动,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脑海中浮现出很久之前,刚被天道阁追杀时、那番豪言壮语的“窃天宣言”。
现在想起来,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那是多么的可笑与无知,如同井底之蛙的狂言。
眼前这些人,随随便便出来一个,都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自己。
更别说他们背后还有更恐怖的“守空冢”、“阎罗”那些老怪物的存在。
在这强者如云的九域,自己一无势力、二无人脉,身份更是卑微如尘埃。
别人视自己为蝼蚁,似乎?也没什么错。
毕竟,弱肉强食,这是九域亘古不变的法则,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拥有尊严,才有资格掌控自己的命运。
而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弱者,一个任人宰割的弱者。
“可是……我不甘心啊!”
李惊玄咬紧牙关,牙齿几乎要咬碎。
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与疯狂,那光芒如同暗夜中的星火,微弱却顽强,仿佛在狂风暴雨中依然坚持燃烧的烛火。
“我李惊玄就算是蝼蚁,也是一只带毒的蝼蚁!”
“只要我不死,终有一天——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不敢如此轻视我!”
“我要站在这九域的巅峰,让所有俯视过我的人,都不敢再轻视我!”
“我要亲手守护好我心爱的人,再也不让她们受一点伤害!”
这种屈辱感,比身体上的伤痛还要让他难以忍受,如同万箭穿心,疼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但这份屈辱,也化作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那是对力量的渴望,是对命运的反抗,是不死的决心。
身体上的伤痛会愈合,但这种屈辱,会永远刻在灵魂深处。
“呃……”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那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
他双手撑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扣进泥土里,拼尽全力想要强行站起身来。
哪怕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撕裂,每动一下都痛彻心扉。
但他也要自己站着走!
绝不让身前这女人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走!
“啊——!”
他低吼着,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一点一点,他撑起了上半身,双臂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枯枝。
然后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
“哟?”
索魂见李惊玄眼神中满是倔强,挣扎着想要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随即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骨头倒是挺硬,可惜能力太弱!废物就是废物!”
“再硬的骨头,没有实力支撑,也不过是块硬一点的垃圾罢了。”
她不再看李惊玄,转头盯着不远处的血未凉,眼神中满是轻蔑。
手中的锁魂链轻轻抖动,发出“哗啦啦”的脆响,那意思傻子都看得出来——你要是没意见,我可就直接用锁链捆住他,拖走了。
你要是有意见——不服气我带走他、就尽管来试试!
这一幕,彻底刺激了血未凉。
她看着索魂那轻蔑的姿态,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再也无法压制。
“贱货!”
她双眼通红,如同两轮血月,里面布满了血丝,厉声尖叫道::
“我再说最后一遍!那小贼是我的尸傀!谁来了也没用!今天我一定要带走他!就算是阎罗亲至,我也要带走他!”
说完,她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血气冲天,那血气化作滔天巨浪,强行挣脱了骨未烬的拉扯。
骨未烬猝不及防,被她挣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惊愕与无奈。
“嗖!”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她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索魂,带走李惊玄!
下一刻,她直接出现在了索魂的身后,如同凭空出现。
“去死吧!”
她厉喝一声,双臂中那只剩半截的红菱绸带如毒蛇般直射而出,缠向索魂的脖颈。
同时右手化爪,五指如钩,指尖泛起血光,带着撕裂空间的锋芒,狠狠抓向索魂的后心!
这一击,她用尽了全力,没有丝毫保留,务求一击必杀。
“哼!不知死活!”
索魂冷哼一声,似乎早有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满是杀意。
仿佛血未凉的偷袭,在她眼中,不过是小儿科。
她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语气中满是不屑:“白煞,我之前说过,你现在还没那个实力跟我动手!”
“既然你非要找虐,那本座就成全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也凭空消失不见,如同融入了虚空,没有任何预兆。
再出现时,她已经鬼魅般来到了血未凉的身后,速度快得让人无法反应,仿佛她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缚魂——!”
她轻喝一声,手中的锁魂链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如同一条黑色的蛟龙,灵活无比地左右摇摆,荡开了血未凉的那两条绸带。
紧接着,锁链如灵蛇出洞,直接缠向血未凉的四肢百骸,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砰!砰!砰!”
两女瞬间激战在一起,身影交错,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只能看到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在疯狂碰撞。
黑纱与血光交织,锁链与绸带碰撞,每一次交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周围的空气都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地面上留下无数深深的沟壑和坑洞。
另一边。
骨未烬见状,眉头紧锁成了川字,额头上青筋跳动,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该死!这个女人疯起来!全然不顾后果!”
他心中暗骂,但也知道此时已无退路。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就只能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万一魈派的援军赶到,他们就更难脱身了。
“只要抓住了那小子,离开这里,一切都好说了!”
念及此处,骨未烬眼中寒芒一闪,身形一晃,突然消失在原地,如同鬼魅,没有任何声息。
下一刻,他凭空出现在了躺在地上的李惊玄身旁,速度快得惊人。
他俯下身,伸出枯瘦如骨的右手,五指如勾,指甲漆黑,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直接抓向李惊玄的衣领。
“只要抓住这小子,自己与白煞就可以立刻撤退,索魂和断魄也不敢真的追到魃派领地去。”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李惊玄衣角的瞬间——
“黑煞!”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震得他耳膜生疼:“你当我是死的吗?!”
“锵!”
话音刚起,断魄的身影便如同瞬移般凭空出现在了骨未烬的右侧,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如同他一直就在那里等候。
手中那把散发着幽幽寒光的断魄勾,寒光闪烁间,毫不留情地划向骨未烬伸出的那只手腕!
这一勾若是抓实,必是断腕之祸,甚至可能直接切断他的整条手臂!
“若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抓走了人,我这‘阳无常’的面子往哪搁?!”
断魄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凛然。
骨未烬大惊,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感受到那勾刃上蕴含的恐怖杀意,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抓人的手如果不停下,下一刻就会和身体分家!
他哪里还敢继续抓李惊玄?
他被迫放弃目标,身形急向左侧飘移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断腕一击。
衣角被勾刃划过,裂开一道口子,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冷的锋芒贴着皮肤掠过。
“好!好!好!”
骨未烬也被断魄满含杀意的这一击所激怒。
他站定身形后,怒极反笑,那笑声中满是杀意与不甘,眼中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几乎要将断魄吞噬,黑色的煞气从他周身喷涌而出:
“既然你们非要阻拦,那就如你们所愿!”
“不用等到冥主大选了!今天便在这里,做个了断吧!让我看看你阳无常这些年长进了多少!”
“正合我意!”
断魄冷笑一声,身形如影随形般追击了过去,手中断魄勾划出死亡的轨迹,直取要害,狠辣无比。
骨未烬手持枯骨,周身黑色煞气暴涨,枯骨挥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迎向断魄的断魄勾。
“轰!”
两股恐怖的力量再次碰撞,激起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都夷为平地,地面层层龟裂,碎石如同炮弹般四散飞溅。
那些巨大的岩石在他们面前如同豆腐一般脆弱,被余波一扫便化为齑粉。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