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渊门诡阵 残魂初现（2/2）

仅仅是站在这里，那扑面而来的苍凉、悲壮与无尽的死亡气息，就让碎甲裂空这样的灵虫都感到甲壳发冷，本能地蜷缩。青渊更是龙目含悲，血脉深处传来阵阵悸动与哀鸣，仿佛在回应这无数同族的陨落之地。

陆青禾运转混沌归墟法力，稳住心神，同时也护住身后灵宠。他目光扫视，这第一层看似空旷死寂，但神识探出，却能发现许多地方潜伏着危险——由龙怨死气凝聚而成的“怨龙煞”，以龙骨为巢穴的“蚀骨阴虫”，甚至是某些龙骨中残留的、被死气侵蚀异化的龙魂碎片，都散发着不弱于炼虚乃至合体期的危险气息。

“根据古卷记载，九层龙骨渊，越往下，空间越不稳定，危险越大，但遗留的龙族宝藏与核心秘密也越多。”陆青禾沉声道，“第一层最为广阔，是无数普通龙族与低阶龙兽的埋骨地。我们需先找到通往第二层的入口，并留意可能存在的、有价值的龙族遗物或线索。”

他看向青渊：“青渊，你对同族气息感应最为敏锐，可能感知到特殊波动或相对安全的路径？”

青渊低吟，闭上龙目，仔细感应。片刻后，它指向平原深处某个方向，那里隐约可见一座比其他骨山更加高大、且隐隐有微弱暗蓝色光芒闪烁的龙首骸骨。

“有微弱的同源呼唤……还有……一丝很淡的、熟悉的冰冷气息……”青渊传来模糊的意念。

“冰冷气息？”陆青禾心中一动，“走，过去看看。”

众人谨慎前行，避开几处怨煞浓重、阴虫密集的区域。沿途所见，触目惊心。有的龙骨保持仰天咆哮的姿态，仿佛不甘陨落；有的被拦腰斩断，断口平滑如镜；有的则纠缠在一起，死前仍在惨烈搏杀……无声地诉说着那场远古之战的惨烈。

行至那高大的龙首骸骨之下，才看清那暗蓝色光芒源自骸骨眼眶深处。骸骨属于一头体型远超寻常的巨龙，即便只剩头骨，亦有百丈之高，骨质晶莹如玉，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与焦黑痕迹，生前修为恐怕至少是大乘期。

青渊靠近时，那骸骨眼眶中的暗蓝光芒骤然亮了几分！紧接着，一个极其虚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苍老龙魂虚影，自眼眶中缓缓飘出。

龙魂虚影极为暗淡，呈半透明状，依稀能看出其本体是一条通体覆盖着深邃玄黑鳞甲、头生弯曲龙角的威严巨龙，但其魂体上布满了无数细密的金色裂痕，仿佛被某种至阳至刚的力量重创过。它眼神浑浊，却依旧保留着一丝龙族的骄傲与不屈。

“多少年了……终于……又有血脉后辈……来到这绝望埋骨之地……”苍老龙魂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神魂中响起，断断续续，充满疲惫与悲凉。

青渊感受到那同源而更加古老威严的龙魂气息，不禁俯首低吟，表示敬意。

陆青禾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辈陆青禾，见过玄冥前辈。”他认出，这气息与天冥龙魂印记中残留的、属于其至交“玄冥老龙”的气息，有七八分相似！且这骸骨的属性与残留的法则波动，也偏向阴寒深邃，正是玄冥龙族的特征！

龙魂虚影——玄冥老龙的残魂，目光缓缓转向陆青禾，又看了看他肩头的金皇以及身后的碎甲裂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人族？不……你的气息，混沌苍茫，归墟寂灭……古怪，当真古怪……还有那时空灵虫……看来，外界已过去太久，变化甚大。”

它似乎没有太多精力惊讶，很快又沉浸在无尽的悲怆中：“你既知我名……可是天冥那老家伙……还有传承留下？他……终究也未能逃脱吗？”

陆青禾取出那枚得自蛮荒古原的天冥龙魂印记（已炼化，但保留了气息与部分记忆），恭敬道：“天冥前辈亦已陨落，只留此印记托付。他曾言，龙族遭叛徒与异域之敌暗算，导致大劫。晚辈受托，探寻真相。今日得见前辈残魂，实乃天意。”

感知到天冥印记的气息，玄冥残魂剧烈波动，发出无声的悲啸，良久才平复，声音更加虚弱：“天冥……我的老友……果然……我们都没有错估那叛徒的狠毒与异域之敌的强大……”

它看向陆青禾，眼中燃起一丝微弱却执着的希望：“人族的小家伙，你能至此，并受天冥之托，或许真是冥冥之中的定数。这第一层的‘龙血魂晶’就在我的头骨下方，算是我给予后辈与有缘者的馈赠。但若想知晓更多……想知道那叛徒是谁，想知道那场导致我龙族几乎覆灭的阴谋真相……你需要继续向下，抵达第九层——‘万龙归墟之地’。”

“在那里，有我与其他几位老家伙以最后龙魂本源共同封印的……一部分真相，以及……我龙族最后的希望……”玄冥残魂的声音越来越低，魂体也更加透明，“我的时间不多了……记住……小心……渊内的‘它们’……它们因龙怨与死气而生……已非吾族……更非善类……第九层的入口……在平原中央的‘龙骨祭坛’之下……需以龙血与龙魂共鸣……方可显现……”

话音渐悄，玄冥老龙的残魂虚影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消散，只留下那巨大的玄黑龙首骸骨，眼眶中的暗蓝光芒也彻底熄灭。

一代大乘后期龙族强者，玄冥老龙，最后一缕残魂，于此彻底寂灭。

陆青禾默然片刻，对着骸骨深深一揖。青渊亦垂首哀鸣。空气中弥漫的悲凉，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按照玄冥残魂所指，陆青禾在骸骨下方，果然挖出了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红、内里仿佛有血液流淌、散发着精纯龙族血气与魂力波动的晶石——龙血魂晶。此物对龙属生灵乃大补，对修炼血道、魂道的修士亦是至宝。

收起魂晶，陆青禾望向灰暗平原的中央方向。

“龙骨祭坛……第九层……万龙归墟之地……”他低声重复，眼中光芒愈发坚定，“玄冥前辈，天冥前辈，你们未完之事，未尽之愿，陆某既已卷入，必当竭力而为。那叛徒与异域之敌的真相，就让我去第九层，亲手揭开！”

他带着金皇、青渊与水晶蝎，朝着平原中央，那更深处、更危险的龙骨渊下层，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渊深九重，埋骨无数。而探寻真相与宝藏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第四百零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