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礁探墟隙 归寂初现（1/2）

自空冥山返回隐龙坳，已是一月过去。

空冥山果不敢怠慢，十日期满，便将清单所列之物如数奉上，由一位炼虚初期的长老亲自送至谷外，态度恭谨至极。送来的材料琳琅满目：拳头大小的“虚空结晶”三块、千年份的“空桑神木”枝干五截、记载着上古虚空阵法残篇的玉简七枚、以及三部空冥山历代先辈探索碎星海及周边空间异常区域的详实笔记拓本。尤其那三块“虚空结晶”，乃是空冥山压箱底的宝贝，诞生于空间极度稳定又偶然撕裂复又弥合的奇异节点，蕴含精纯空间本源，对金皇而言是无上补品。

陆青禾将大部分材料交给金皇吸收炼化，只留下部分用于日后炼制或交易。金皇吞噬“虚空结晶”后，周身银芒更盛，对空间结构的感知与操控愈发精妙入微，修为在合体中期的基础上又扎实几分。

苏小婉借空冥山送来的几部上古音律残篇，与自身净世音域相互印证，隐隐触及炼虚后期的门槛。青霖则将从枯骨处得来的几部剑道杂记（虽为魔道，却另辟蹊径）与自身风雷剑意、空间感悟结合，剑术更添诡谲莫测之意，修为同样稳步向炼虚后期逼近。

青渊在陆青禾特意调配的、以血焰尊者部分火系精华（经混沌之力淬炼转化）为主的龙血宝液浸泡下，龙躯气血愈发旺盛，血脉中那一丝混沌特性缓慢但持续地增强。碎甲与裂空则利用“冰魄精髓”与“雷源晶簇”巩固境界，冰雷之力操控越发圆融，灵智增长，已能进行简单的战术配合交流。

隐龙坳内，众人潜心修炼，实力日增。而外界，关于陆青禾三印碎空冥山大阵、迫使其俯首的消息，虽被空冥山极力掩盖，但当日动静太大，终是难以完全封锁，渐渐在东华域高阶修士的小圈子里流传开来。“陆青禾”这个名字，开始真正引起一些大宗门、老怪物的注意与猜测。

陆青禾对此心知肚明，却并不在意。在彻底消化此番所得，并将空冥山送来的笔记与自身之前搜集的信息反复比对、分析后，他将下一个目标，锁定在了碎星海深处的“乱涡星礁”。

这一日，静室之中，陆青禾、苏小婉、青霖、金皇齐聚。青渊与水晶蝎守在外间。

“空冥山笔记中，共有七处提及‘乱涡星礁’出现空间坍缩、灰黑气流外泄的异常现象，时间跨度超过三千年，最近一次记载在八百年前。”陆青禾指着面前以法力幻化的碎星海局部星图，其中“乱涡星礁”区域被重点标注，是一片由无数细小破碎星骸、空间乱流带和随机出现的狂暴漩涡组成的死亡区域，“七次记载中，有三次明确提到了‘万物消融、灵性尽失’，与归墟之气的描述吻合。另外四次则只是模糊记载‘空间异常，危险莫测’。”

他看向金皇：“金皇，你感知如何？”

金皇额顶虚空之眸银光闪烁，凝视着星图上的“乱涡星礁”区域，片刻后传来意念：“该区域空间结构极度混乱且活跃，存在大量不稳定的‘空间薄点’和周期性爆发的‘混沌潮汐’。笔记中记载的‘坍缩’与‘气流外泄’，很可能是‘空间薄点’在特定条件下（如潮汐峰值）短暂贯通了某个充满‘寂灭’或‘终结’属性的高位空间或维度缝隙。若真是‘归墟之隙’的泄露点，其本体所在的空间坐标必然极为隐秘，且入口极不稳定，甚至可能是移动的。”

分析清晰而专业。苏小婉沉吟道：“如此说来，即便前往，也未必能恰好遇到‘泄露’，更未必能找到入口？”

“不错。”陆青禾点头，“但这是目前最明确的线索。且‘乱涡星礁’本身环境特殊，空间紊乱，或许正因靠近‘归墟之隙’，才形成如此地貌。前往探查，即便一时找不到入口，也能实地感受那里的空间特性与寂灭道韵，对修行，尤其对金皇和我，或有意外收获。”

他做出决定：“此番探查，我与金皇同去。夫人与青霖留守，继续精进，并留意玄雾宗与空冥山后续情报。青渊与碎甲裂空辅佐守护。”

苏小婉知晓夫君决定的事不会更改，只柔声叮嘱：“务必小心。归墟之地，凶名太盛，不可强求。”

青霖亦道：“师尊，若有发现，需从长计议。”

陆青禾应下，又做了一番周密安排，将隐龙坳大阵操控核心暂时交予苏小婉，并留下数枚紧急传讯符与保命手段。

三日后，陆青禾带着金皇，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聚灵谷。

碎星海广阔无垠，从边缘到核心的“乱涡星礁”，距离不下百万里。陆青禾并未全速赶路，而是让金皇沿途感应、记录空间结构的变化，并与空冥山笔记相互印证。他发现，越是靠近“乱涡星礁”方向，空间紊乱程度越高，灵气中开始掺杂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死寂”意味。

半月后，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景象出现在前方。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细碎暗沉的星骸、岩石碎块、冰晶尘埃组成的“海洋”。这些碎片并非静止，而是在某种无形的力量作用下，缓缓流动、旋转、碰撞。更可怕的是，在这片碎片之海中，不时会毫无征兆地出现一个个巨大的、漆黑的漩涡！漩涡甫一出现，便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将周围的一切物质、光线、乃至空间都扭曲着吞噬进去！漩涡持续的时间长短不一，短则数息，长则数日，消失时又悄无声息，只留下被搅得更加混乱的区域。空中，肉眼可见一道道细密的、不断开合的空间裂缝，如同这片死亡星海的呼吸。

这里便是“乱涡星礁”，碎星海中最危险、最莫测的区域之一。

陆青禾在星礁边缘停下，神色凝重。即便以他合体中期的修为与神识，在此地也感到强烈的压抑与危险。神识探出，如同陷入泥沼，被混乱的空间波动与碎片洪流严重干扰，延伸不过百里便难以为继。那些随机出现的吞噬漩涡，更是让他都感到心悸。

“金皇，可能感应到异常空间节点的分布？”陆青禾传音。

金皇悬浮在他身前，虚空之眸银光大放，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它对混乱空间的适应力远超陆青禾，仔细感应片刻，道：“左前方约三千里，有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空间波动虽仍紊乱，但呈现规律的周期性，可能是某个较大稳定碎块的引力场影响。右前方五千里外，空间裂缝密度异常，且有微弱的、不同于常规空间乱流的‘吸寂’波动，疑似笔记中记载的某次‘坍缩’发生地附近。”

“先去左前方那片‘平静区’，建立临时据点，再图深入。”陆青禾做出判断。贸然闯入漩涡与裂缝密布的核心区，太过冒险。

一人一虫，如同两叶扁舟，小心翼翼地驶入这片狂暴的碎片之海。陆青禾撑起混沌护罩，将袭来的细小碎片与紊乱能量流排开。金皇则在前方引路，精准避开那些隐性的空间褶皱和即将形成的微小漩涡。

三千里路程，足足走了两日。期间遭遇三次中型漩涡爆发，所幸距离较远，及时避开。还遇到一群栖息在碎片中的“星刃鱼妖”，形如梭镖，通体银灰，能在碎片流中高速穿梭，口喷空间刃芒，悍不畏死地袭击。陆青禾不欲纠缠，以归墟剑气开路，金皇空间凝固迟滞，迅速摆脱。

终于，他们抵达了那片“平静区”。这是一块约有百里方圆的巨大暗红色岩质碎块，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撞击坑与风蚀痕迹。奇特的是，这块碎块周围百里的碎片流相对和缓，漩涡出现频率也低得多，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场在维持着此处的相对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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