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虚空鉴玄 金皇破境（1/2）

云海天舟穿云破雾，三日疾驰，终是安然返回聚灵谷。隐龙坳外的混沌归墟匿空大阵感应到主人归来，无声开启一道门户，待飞舟没入后又悄然闭合，将外界一切窥探隔绝。

舟内，气氛依旧带着几分大战后的肃穆。云渺与玉宸两位真人将清理战场所得尽数交予陆青禾——包括三枚合体初期、一枚合体中期的储物戒，几件残破但材质不俗的法宝碎片，以及血煞五老的一些身份信物和零散材料。陆青禾只取了那枚属于血焰尊者的储物戒（内里或许有他感兴趣的功法或秘术），其余皆推回：“此番二位道友亦出力护舟，这些便归贵宗处置，聊作补偿飞舟损耗。”

云渺真人推辞一番，见陆青禾态度坚决，方才收下，心中感慨更甚。这位陆客卿，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处事也大气周全，绝非寻常散修可比。他暗自决定，回宗后定要叮嘱门下，对隐龙坳这位须得加倍敬重，全力交好。

送走玄雾宗众人，陆青禾将拍得的“虚空鉴”置于静室中央的石台上，与苏小婉、青霖一同细细观摩。金皇悬浮于鉴前，空间之瞳光芒流转；青渊盘踞一侧，龙目炯炯；碎甲与裂空则伏在门口，警惕守卫。

虚空鉴尺许大小，暗银色镜框非金非玉，触手冰凉，其上镌刻的虚空符文细密如蚁，看似杂乱，实则蕴含某种超越现今修真体系的玄奥规律。镜面是一片不断缓慢旋转的深幽黑暗，仿佛通往未知的虚空深处，神识探入，如同泥牛入海，只能隐约感受到浩瀚、混乱却又隐含秩序的空间乱流。

“此宝确有残损。”陆青禾以混沌法力缓缓渡入，镜面黑暗略微加速旋转，映照出静室一角的景象——但那景象是扭曲的、折叠的，仿佛隔着层层空间屏障。“核心的‘虚空道纹’约有三分之一模糊不清，应是上古大战或岁月侵蚀所致。‘破界穿行’之能恐怕受限，但‘空间折叠’、‘虚空定位’与布置虚空禁制的基础功能尚存。”

苏小婉伸出纤指，轻轻拂过镜框边缘，净世音域自然流转，感应着其中气息：“镜内似有极淡的怨念与血气残留，虽被虚空之力消磨大半，但时日久远，已近乎与本体融合。若以净世之音徐徐洗炼，或可使其灵性更为纯粹通透。”

青霖则盯着镜面中扭曲的景象，风雷剑意隐隐与之共鸣：“师尊，这虚空鉴映射的景象，似乎……暗含空间裂隙的轨迹？若能参透，或许对剑法‘无距’、‘破空’的领悟大有裨益。”

陆青禾赞许点头。夫人心思细腻，擅于温养调和；弟子悟性绝佳，能从杀戮中见道。他沉吟片刻，道：“此宝确需重新祭炼。我以混沌归墟法力为基，洗练其杂质，修复部分道纹；夫人以净世音辅助，涤荡残留怨念，滋养宝灵；青霖可借其映射，体悟空间裂隙之妙，或有助你剑意突破。至于金皇——”

他看向正全神贯注“阅读”虚空鉴表层空间波动的金皇：“此宝对你而言，或许比对我们更重要。其核心道纹虽残，但毕竟是上古虚空道尊遗泽，对你参悟时空法则，尤其是‘空间折叠’、‘虚空稳固’、‘位面锚定’等深层奥秘，应有极大启发。未来若能将你天赋神通‘虚空同化’、‘瞬移抹杀’与此鉴结合，威能不可限量。”

金皇额顶空间之瞳光芒更盛，传来一道清晰而渴望的意念。它本能地感觉到，这面古镜，是它通往更高层次时空掌控的钥匙。

“莫急。”陆青禾微笑，“待我们初步祭炼完成，便交由你参悟。不过在此之前……”

他目光转向青渊与两只水晶蝎：“此番大战，你们亦出力甚巨。青渊龙威震慑，碎甲裂空冰雷合击，已初具联击雏形。那血焰尊者的储物戒中，应有些火系、血系的天材地宝，于你等属性不合，但可提炼精华，或交换所需。另外，我观碎甲裂空甲壳符文已有蜕变迹象，距离炼虚初期圆满只差一线。青渊你虽刚突破后期巅峰，但真龙血脉潜力无穷，需稳扎稳打，夯实根基。未来一段时日，你等皆需闭关精进。”

青渊低吟点头，龙目中满是沉稳。碎甲与裂空也摩擦了一下鳌钳，表示明白。

计议已定，众人便在这隐龙坳洞府中，开始了新一轮的潜心修行与祭炼。

陆青禾主室内，虚空鉴悬浮半空。他盘坐于前，双手掐诀，混沌归墟法力化作丝丝缕缕的灰蒙蒙气流，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缓缓渗入镜框符文与镜面黑暗之中。法力所过之处，那些暗淡、断裂的道纹被一点点激发、修补、连接。虽无法完全复原上古风采，但至少能让其流转更加顺畅，核心功能得以更好发挥。

苏小婉坐于一旁，净世音玉悬于膝上，素手轻抚，无声的音波如清泉流淌，环绕虚空鉴。音波过处，镜身偶尔会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或黑气，随即在纯净音律中消散。那古镜的灵性仿佛久旱逢甘霖，传来微弱却清晰的愉悦波动，镜面黑暗的旋转都显得轻盈了几分。

青霖则在不远处独自静坐，面前虚空鉴投射出一片扭曲折叠的光影。她闭目凝神，神识与风雷剑意沉浸其中，感受着那些空间裂隙的生灭、交错、延伸。她的剑意本就凌厉迅疾，此刻在虚空之道的刺激下，开始孕育一种更加诡异莫测、无视常规空间距离的锋芒。

金皇则落在陆青禾肩头，空间之瞳一眨不眨地盯着祭炼过程，将每一丝道纹的激活、每一缕空间之力的变化都烙印于心。它本身对空间的感知就已达微观层面，此刻观摩这上古空间至宝的修复，如同一位绝世剑客旁观剑道宗师演示无上剑诀，每时每刻都有新的体悟涌上心头。

祭炼过程持续了七七四十九日。

这一日，静室中异象陡生。

虚空鉴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镜面黑暗骤然停止旋转，紧接着向内坍缩，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纯粹漆黑的“点”！下一刻，这个黑点猛地向外膨胀、展开，化作一幅立体的、不断变幻的“虚空星图”！星图之中，有稳定的空间节点（如隐龙坳、天墉城、玄雾宗山门等已知地点），有流动的空间乱流带，有隐秘的微型裂隙，甚至还有一些模糊的、似乎指向遥远未知之地的坐标虚影！

虽然这星图覆盖范围主要限于东华域及周边部分区域，且许多地方模糊不清，但已然展现出“虚空定位”的雏形！更妙的是，星图之中，隐隐有细密的银色道纹流转，与金皇额顶空间之瞳内的先天纹路产生强烈共鸣！

“成了！”陆青禾眼中精光一闪，缓缓收功。此刻的虚空鉴，镜框符文完整了约五成，灵性纯净通透，核心功能已基本恢复，虽不及上古全盛时万一，但已是件极其实用的空间辅助类通天灵宝。

几乎在星图展开的同一瞬间，金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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