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后续(2/2)
药阁,大狱。
一间地下室内,干瘦的人影被锁链困住,形容枯槁,显然是已被关在这里多日。
相比寒潭大狱,药阁这边环境明显差很多。
主要平日里也不怎么用,因为在宁龙芷的带领下,药阁上下的态度一般是有仇当场就报,犯不着细细料理。
林天应跪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地板。
.......
自他被关押,已过了十数天。
出手的是一位客卿长老,雷厉风行之间,没给他任何反抗机会。
至此,他多少猜到事情已经暴露,这段日子里,心魂一度被惶恐吞没。
任何势力,哪怕对外再软弱温和,都很难容忍叛徒。
更别说武德充沛的药阁。
林天应大抵已是知道要发生什么,心中唯一一点侥幸,便是寒潭能赢,事后想办法用人质把他换出来。
胸腔里忽然传来反胃感,林天应脑中一阵晕眩,急促的呼吸几下,剧烈的咳嗽起来。
此刻修为被封,力量被压制。
无法调动仙力隔绝四周,牢内腐臭、潮湿时时刻刻侵扰着心神,给了他此生都难以忘却的体验。
身为十玄之一,又曾是楚幽篁的首席、亦是唯一的亲传弟子,曾经万万人之上。
何曾受过这等折磨!?
“都是她,都怪那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着爱我,却什么都不愿意给,明明都答应做我道侣,却连些许亲近之举都不能.........”
“该死的婊子,为什么,为什么.........”
每每想起那那女人的风华绝代,娇媚又软腻的温情........却又在各种时刻点到为止的强硬态度。
林天应心中嫉恨和贪婪如海潮席卷。
为什么........
他知道的,这女人绝对不是个规行矩步的传统保守女子。
她骨子就是这般淫浪,否则不会在剑阁内豢养如此之多的男宠,折磨他们取乐以外,亦会在寂寞之时行些自渎之事。
但他也知道,这女人有病。
她从未正眼看过那些人,包括自己.......
林天应到现在都记得,自己曾在情迷之时无意触碰了她的柔荑,楚幽篁瞬间翻脸,当场就将他整条胳膊给废了。
这等行径,哪里是一位女修对待道侣的态度!?
她到底在矜持什么?
那般出身,本身就是个烂货,现在还要装模作样学那些清冷仙子吗?
她也配........林天应咬牙。
真正让他心念崩溃,选择铤而走险,是因为自那个小子出现后,楚幽篁对他的态度就越发冷淡。
直到一月前的那晚,将他逐出师门,失去所有.........
如此,他已绝望。
竟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了吧........脑海中闪过女子妖娆的风情,欲念让他身体火热,悲惨的现世让他意念发狂。
这时,牢狱外传来脚步声。
他心中所有念想一去,陡然一个激灵,慌忙的咽了口唾沫。
药阁大狱几乎没有别的囚犯,如此动静,必然是为他来的。
如此,是死是活,就看现在了。
牢门推开, 几日不见的光芒有些刺眼,即使它本来并不强烈。
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而下,步履轻轻踩在阴湿潮润的地板上,带起乱草被挤压的呲呲声。
女人面容极美,装着也极美,颀长的身形如仙家仕女,衣袂飘飘。
神情清冷,似有些不悦,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落尘师弟酒楼此刻肯定开门了,又凑不上头桌,唉.........明明直接斩了就好,为何还得我费事走一趟.........”
女子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林天应听到。
如此,那原本就微小的希望被残忍磨灭。
他看着来人,嘴唇蠕动:“师,师尊.........”
楚幽篁走到牢房外,看了他一会儿,竟然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也不知是太久没听到这个称呼,或者如今根本就不在意了,剑仙也并未否认,只是笑道:
“见到为师还活着,心里必定很失望吧。”
林天应一愣,知道事情已完完全全败了,慌忙道:“不,不不........天应怎敢!天应,天应是被强迫的啊!天应心中都是师尊,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啊!”
“嗯?”楚幽篁美眸眨了眨,好奇道:“是这样吗?”
林天应一个激灵,立刻跪下,磕头如捣蒜:“师尊明鉴,天应在药阁之时,便是以师尊为天,心中无比爱戴敬仰,怎么会做出这种事,都是那寒潭,都是........”
忽然,他喉咙一润,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剧烈的刺痛从喉管中出现,仿佛什么东西在流淌,口中腥甜让他眼睛瞬间瞪大,惊恐的张开到了极点。
我的舌头,我的舌头.........林天应跪在地上,凄惨的捂着喉咙,面颊不断的抽搐。
牢外,楚幽篁并指作切割状,笑道:“哎,这样就好多了嘛.........”
“师尊听说,当不喜一个人时,他任何一言一行都会惹自己厌弃,果然如此呢。”
“你看,这般不开口,师尊就开心多啦。”
说罢,她咯咯咯的笑起来。
花枝轻颤。
林天应惊乱的抬起头,目光是畏惧和愤怒交织,很快就化作深深的哀求。
但楚幽篁似没看到一般,依然笑的开心。
“所谓爱我敬我的人,吃里扒外,不顾一切试图置我于死地。”
“然而那个不喜欢我,用各种方法躲着我的人,却在那般时刻,拼死救下了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命么,这就是我的命啊........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剑仙又颠了,疯笑般的无姿无态,活一个泼妇。
极其美艳,勾人的泼妇。
许久后,她目光垂下,带着丝丝看不懂的情绪:“林天应,你还记得与我第一次见面吗?”
“在你爹的商队中,被山匪劫道,全家十二口被屠的只剩下你一人.........”
地上,林天应听闻师尊叙旧,心中升起了些希望,顿时频频点头。
嘴里阿巴阿巴。
意思是自己的命是师尊所救。
相处多年,楚幽篁自然省的,嘴角勾起:“所以说,师尊就在想,当时心软出手作甚呀,你这白眼畜生就该随你爹死在那里。”
“贱命一条!”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曾经做了多少腌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