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羡慕?那不是嫉妒,朝廷恐怕不会来援军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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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了一眼,关外,大乾的士兵已经翻过了沙丘,一面面旗帜在风中招展。
“李”字旗,“澜”字旗,还有那面“乾”字旗,像三把利剑,直直刺进他的眼睛。
“是……是……是灭了突厥的沧澜军!”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劈了,带着哭腔,
“大乾镇北王来了!大家快逃啊!”
人的名,树的影。
陈北从没来过乌蛮国,可乌蛮国上下全是关于他的传说。
沧澜军和北莽军,那就是陈北的代名词。
那些士兵们听见“镇北王”三个字,魂都飞了,丢盔弃甲,逃的更快了。
有人跑掉了鞋,光着脚在碎石上狂奔;
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连身上的血都顾不上擦。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来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岭南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呼延烈被校尉架着往关后跑,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像一台卡了壳的机器。
一刻钟前,他还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夸夸其谈说陈北来了要把他打得跪地叫爷爷。
现在,人还没到,他已经先跪了,跪在逃跑的路上,连头都不敢回。
城墙上那把翻倒的椅子还在微微晃动,像是在为仓皇逃窜的主人送行。
呼延烈被几个亲兵连拖带架,裤腿湿了一大片,靴子跑掉了一只,头也不敢回,屁滚尿流地消失在山道尽头。
“殿下!”斥候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几分古怪,
“末将用飞爪上了城楼,里面一片狼藉,篝火还在烧,搜寻一圈不见一人影。城门是从里面紧关着的,末将已打开城门。”
李景宸骑在马上,一手揉着被萧锦儿揪得发烫的耳朵,一手握着缰绳,闻言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少年人藏不住的得意:
“既然没有人,那就进关。休整两日,两日后对乌蛮国发起进攻。”
他微微一顿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天门关守将应该是罗将军吧?”
“去告诉他,本殿下带了沧澜军十五万,要教训教训不听话的乌蛮国,让他们眼里来点事,给本殿下送点粮草啥的。”
一旁的郑光,嘴角抽了抽。
‘从天门关送粮食进来?也亏这位殿下想得出来。’
‘要是能送过来,他们又何苦绕道草原、穿越沙漠,吃尽苦头来偷乌蛮国的屁股?’
‘想让罗毅将军打辅助就直说,何必弯弯绕绕。’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吭声,只是抬头望了望天,白云散去飘来了一朵乌云。
被李景宸惦记着的天门关,此刻刚结束一场战斗。
城墙上的血迹还未干,顺着砖缝往下淌,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士兵们沉默地搬运着尸体,有大乾的,更多的是乌蛮国的。
伤兵的呻吟声从城楼下传来,一声一声,像钝刀割在人心上。
罗毅站在城墙上,脸上的血迹有干的也有未干的,他还没清洗。
他望着城下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望着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年轻面孔的士兵,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两年前,镇北王灭突厥时说,乌蛮国当灭。”
副将陈天峰站在他身侧,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懊悔,
“传回朝堂,被朝中官员反对踩捏。”
“如今看来,灭突厥后以当时的士气,乌蛮国怕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镇北王是对的!”
“嗐......”
罗毅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
“当时不光朝臣反对,就是守关的老将也都不愿意打,灭突厥消耗太多....”
实际上他想说,陈北风头太盛,所有将领眼红,再没乌蛮国,岂不是证明他们就是一群酒囊饭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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