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二圣亲临西岐，三霄怒怼圣人（2/2）

两位圣人降临，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整个西岐战场，乃至更广袤的天地，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凝滞。风停，云驻，浪息，厮杀声、呐喊声、法宝轰鸣声尽数消弭。

无论是西岐将士、阐教门下，还是商营兵卒、截教弟子，乃至阵中的三霄仙子，皆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仿佛蝼蚁仰望苍穹，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燃灯道人率众仙急急出芦篷，与姜子牙等俯伏于地，口称：“弟子恭迎师尊（师伯）圣驾！愿圣人圣寿无疆！”

元始天尊的沉香辇与太上老子的青牛几乎同时落在芦篷之前。天尊下了銮驾，老子离了牛背。两位圣人并未立刻理会跪拜众人，而是并肩而立，目光再次投向那依旧在缓缓运转、散发着不屈与悲愤气机的九曲黄河阵。

“道兄也来了。”

元始天尊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天道法则般的韵律，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底。

“不得不来。”

太上圣人淡然回应，声音如古钟清鸣，带着看透万古的沧桑与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

他此行目的就是怕元始做得太过，下凡一趟看着点元始，免得彻底激怒通天，兄弟阎墙。

元始天尊谓老子曰：“道兄，且同入阵一观。”

老子颔首。

只见元始天尊依旧上了九龙沉香辇，四足离地二尺，祥云托定，瑞彩缭绕；老子复跨板角青牛，牛蹄轻踏，玄黄之气自发排开前方浊浪。两位圣人竟是不带任何护身宝光，亦未施展任何神通，便这般径直向那凶名赫赫、曾削落十二金仙道果的九曲黄河阵行去。

阵门处浊浪滔天，惑仙丹气与闭仙诀力化为无形屏障，寻常大罗触之即迷。然而，当沉香辇与青牛缓步入阵时，那足以令金仙沉沦的阵法之力，竟如春阳化雪般，在圣人驾前无声消融、退避！汹涌的黄河之水，在距离銮驾、青牛三丈之外便自动分开，形成两条平静的通道。

阵中变幻莫测、扭曲空间的九曲十八弯，在圣人眼中仿佛不存在，他们的前行轨迹是一条笔直而超然的“线”，无视了一切阵法布置的蜿蜒与迷障。

八卦台上，三霄看得分明，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云霄面色愈发苍白，琼霄紧咬下唇，碧霄眼中则满是不甘与惊骇。

转眼间，二位圣人已至阵心，目光扫过横躺竖卧、气息奄奄如凡俗的十二门人。

元始天尊微微叹息：“只因三尸不斩，六气未吞，空用功夫万载。”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台上三霄耳中。

老子亦淡淡道：“可惜无数载功行，一旦俱成画饼。”

云霄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在台上躬身道：“弟子云霄，参见大师伯、二师伯。不知二位师伯圣驾降临，有失远迎，望乞恕罪。”礼数虽到，声音却带着微颤。

琼霄却按捺不住，扬声道：“二位师伯乃混元圣人，超脱物外，何故亲履此红尘恶阵？纵使我姐妹有错，亦当由吾师裁决！”

碧霄更是直言：“此阵既摆，便见高下。师伯门下弟子道行不够，陷落阵中，亦是劫数。师伯莫非要以大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