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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夜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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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那雷霆一怒,不仅打碎了大舅妈虚假的“关切”面具,也以一种最激烈的方式,重新划定了宗亲之间那早已模糊不清、却无人敢轻易触碰的边界。

之后几天,林家小院门可罗雀,拜年的、串门的,几乎绝迹。连平日里偶尔会来坐坐、说几句闲话的邻居,也都远远避开,仿佛这座土屋沾染了不祥,或者那记耳光的余威仍在空气中噼啪作响。这种刻意的、冰冷的疏离,比之前的指指点点更让人窒息。父母变得更加沉默,脸上的忧色也更深重,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只有姥爷,依旧保持着那种山岩般的沉默,该抽烟抽烟,该扫雪扫雪,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林秋能感觉到,姥爷偶尔望向院外的目光,比以往更加深沉,也更加……疲惫。

林秋继续着他每日凌晨进山、傍晚归来的特训。伤痛、寒冷、疲惫,日复一日地打磨着他的身体和意志,那个偶然发现的废弃防空洞,成了他训练间隙短暂歇息、躲避风雪的隐秘之所。他在里面清理出一小块干燥的地方,存放了一点应急的干粮、火柴和那支从不离身的老猎刀。这里,成了他在这冰冷世间,除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家之外,唯一能感到一丝掌控和安全感的所在。

这天深夜,雪又悄无声息地下了起来,细密绵软,将天地万物重新包裹在一片静谧的银白里。林秋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带着满身寒气和新添的几处擦伤,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回到自家院门外。

他正准备推门,院墙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带着颤抖的咳嗽声。

林秋动作瞬间顿住,全身肌肉下意识绷紧,右手悄然滑向腰间的猎刀,目光如电,射向声音来源。

“秋子,是……是我……”一个畏畏缩缩、压得极低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惊恐和不安。

阴影蠕动了一下,一个穿着臃肿棉袄、缩着脖子、头上帽子压得极低的身影,哆哆嗦嗦地挪了出来。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林秋勉强看清了来人的脸——竟然是大舅!那个在大年初一被他婆娘抢白、被姥爷的怒火波及、之后一直躲着不见人影的大舅!

大舅的脸色在雪光下显得惨白,眼神躲闪,不敢与林秋对视,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惧意和鬼祟。

“大舅?”林秋松开按着刀柄的手,但警惕未消,声音平静无波,“这么晚,有事?”

“嘘!小点声!小点声!”大舅吓得差点跳起来,惊慌地朝四周张望,仿佛黑暗中藏着无数眼睛。他往前蹭了两步,离林秋近了些,一股廉价烟草和冷汗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秋子……我……我找你……有点东西……”大舅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他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用旧报纸胡乱包着、巴掌大小的扁平东西,飞快地塞到林秋手里,动作慌乱得像在交接什么烫手山芋。

林秋接过,入手微沉,隔着报纸能摸到里面似乎是几张硬纸片。他眉头微蹙,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大舅。

大舅塞完东西,像完成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任务,长出了一口气,但脸上的恐惧丝毫未减,反而更甚。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游移,语无伦次地低声快速说道:

“我……我不是……我就是怕……怕他们真闹出人命来!那帮人……看着就不是善茬!真要在咱村弄出人命,谁……谁都别想好过!连累一村人……”

他喘了口气,又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仿佛生怕姥爷会突然提着柴刀从屋里冲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

“这东西……你……你自己看!千万别……别跟人说是我给的!尤其……尤其别让你姥爷知道!千万记住了!就当我……我没来过!”

说完,他根本不等林秋反应,像只受惊的老鼠,猛地转过身,也顾不上隐藏脚步声,深一脚浅一脚、连滚爬爬地朝着来时的黑暗巷子跑去,很快消失在雪夜深处,只留下一串慌乱不堪的脚印。

林秋站在原地,握着手里那个还带着大舅体温和汗湿的纸包,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心情异常复杂。

这个大舅,势利,圆滑,欺软怕硬,怕事,在大年初一那种场合,连为自己被打的老婆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事后更是躲得不见人影。他今夜偷偷摸摸送来这东西,动机也绝不纯粹,无非是怕刚子那伙亡命徒真在村里闹出无法收拾的血案,牵连到他,影响他在村里的“体面”和生意。这是一种最精于算计、也最自私自保的“示好”或“止损”。

但,偏偏是这个人,这个他打心眼里瞧不起、甚至有些厌恶的亲戚,在这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的时刻,送来了可能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林秋没有立刻回家,他走到院墙拐角更背风、更黑暗的角落,背对着风雪,用身体挡住光线,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那层旧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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