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祠堂审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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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崎岖的山路上，宋西牵着林氏的大女儿，走在最前面，陈氏抱着刚出生的女婴紧随其后，春桃则警惕地殿后，四人脚步匆匆，朝着邻县官府的方向疾驰。昨夜从张富户家救出孩子后，她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夜休整片刻，天不亮便踏上了行程——她们知道，王氏和陈四爷虽被押走，可陈家根基深厚，族中仍有残余势力，一旦被发现，不仅她们自身难保，两个孩子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命运似乎总在和她们作对。走到半山腰时，前方突然冲出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个个面带凶光，拦住了她们的去路。为首的是陈家的管家陈忠，他面色阴狠，眼神冰冷地盯着宋西四人，厉声呵斥：“宋西、陈氏、春桃，你们三个逆贼，竟敢勾结外人，害死主母林氏，还偷走陈家的子嗣，今日，我奉族老之命，将你们捉拿归案，带回祠堂，当众审问！”
宋西心中一沉，瞬间明白过来——王氏和陈四爷虽被官府押走，但陈家的族老并未全部落网，他们得知林氏已死、孩子被救的消息后，便派人四处拦截，想要将她们抓回祠堂，杀人灭口，掩盖陈家的隐秘。她下意识地将林氏的大女儿护在身后，紧紧抱住怀里的血衣，贴身按住藏有密信的夹层，目光坚定地看着陈忠：“陈忠，你们休要胡言！大嫂是被王氏和陈四爷害死的，是你们陈家的人，用阴谋诡计逼死了她，我们只是奉命照顾她的孩子，何错之有？”
“错？你们最大的错，就是不该活着走出陈家，不该偷走陈家的血脉！”陈忠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家丁上前，“给我抓起来！反抗者，格杀勿论！”十几个家丁立刻蜂拥而上，手持棍棒，朝着宋西四人扑了过来。春桃见状，立刻捡起路边的石块，挡在宋西和陈氏面前，大声喊道：“阿西姐，你带着孩子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宋西急声道，她虽懂一些防身术，可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又要保护陈氏，根本难以抵挡十几个家丁的围攻。陈氏也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婴，脸色惨白却依旧坚定：“阿西，我们一起走，要死一起死，绝不能让他们把孩子带走！”
可家丁们人多势众，且个个下手凶狠，春桃很快就被家丁们打倒在地，身上挨了好几棍，嘴角渗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抱住一个家丁的腿，不让他靠近宋西等人。宋西一边护着两个孩子，一边与家丁们缠斗，可终究寡不敌众，被一个家丁从身后击中肩膀，踉跄着摔倒在地，怀里的血衣也掉在了地上。
陈忠见状，快步走上前，一把捡起那件沾满鲜血的血衣，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一脚踩在宋西的背上，厉声说道：“宋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这件血衣，就是你害死林氏的铁证！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了自己的亲人，又来克死我们陈家的儿媳，今日，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宋西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陈忠死死按住，肩膀的剧痛让她浑身发抖，可她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愤怒与坚定：“陈忠，你休要颠倒黑白！这件血衣，是大嫂的血，是你们陈家恶行的见证，不是我害死她的证据！你们陈家，为了掩盖无正统子嗣的秘密，谋害正室，残害无辜女子，大嫂就是被你们用符咒害死的，你们才是真正的凶手！”
“符咒？一派胡言！”陈忠冷哼一声，不再与宋西废话，示意家丁们：“把她们都绑起来，带回祠堂，交给族老们审问，我倒要看看，她们还能狡辩到什么时候！”家丁们立刻上前，用绳索将宋西、陈氏、春桃三人紧紧绑住，又小心翼翼地抱起两个孩子，押着她们，朝着陈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宋西三人被家丁们推推搡搡，春桃的伤势越来越重，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眼神坚定地看着宋西，低声说道：“阿西姐，别害怕，我们一定能出去的，一定能揭穿陈家的阴谋，一定能让大嫂安息的。”宋西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放心，我们不会放弃的，这件血衣，还有我们手中的证据，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陈氏抱着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女婴，一边轻轻哄着，一边对着宋西说道：“阿西，都怪我，要是我能再坚强一点，就能帮到你们了，也不会让孩子们受到这样的惊吓。”宋西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地说道：“婶娘，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是陈家的人太残忍，我们只要坚持住，就一定能等到公道来临的那一天。”
大约一个时辰后，四人被家丁们押回了陈家老宅。此时的陈家老宅，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平静，祠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几个族老坐在祠堂中央的椅子上，面色严肃，眼神冰冷，下方站着十几个家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王氏竟然也在祠堂里，她被松了绑，站在族老身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眼神阴狠地盯着宋西四人，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宋西心中一惊，她明明记得王氏已经被捕快押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陈家的族老们动用关系，将王氏保了出来？她很快就明白了——陈家在当地势力深厚，族老们肯定不会坐视王氏和陈四爷被官府处置，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将人保出来，然后杀人灭口，掩盖陈家的所有阴谋。
“把她们带上来！”坐在最中间的族老陈五爷，语气冰冷地说道，他是陈四爷的弟弟，为人比陈四爷还要残忍狡诈，如今陈四爷被押走，他便成了陈家的掌权人。家丁们立刻将宋西、陈氏、春桃三人押到祠堂中央，推倒在地，又将两个孩子抱到一旁，由一个家丁看管着。
王氏快步走上前，双手叉腰，指着宋西，尖声呵斥道：“宋西，你这个丧门星！你这个克星！自从你来到我们陈家，就没出过一件好事，先是克死了自己的亲人，如今又克死了林氏，还偷走了我们陈家的子嗣，你可知罪？”
宋西挣扎着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着王氏，厉声反驳：“王氏，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没有克死大嫂，大嫂是被你和陈四爷害死的！是你们，故意让产婆拖延时间，让大嫂难产大出血而死，是你们，为了掩盖陈家无正统子嗣的秘密，想要害死大嫂，想要害死她的孩子，你们才是罪该万死！”
“你胡说！”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西，对着族老们说道，“各位族老，你们听听，这个丫头片子，竟然敢在这里胡言乱语，颠倒黑白！林氏难产而死，明明是她自己体弱，是这个宋西，在她生产的时候，故意惊扰她，才导致她血崩而亡，宋西就是个克星，她克死了林氏，我们一定要杀了她，为林氏报仇，为我们陈家清理门户！”
陈五爷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地看着宋西，说道：“宋西，王氏说的可是真的？你可知，谋害陈家儿媳，偷走陈家子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今日，你若乖乖认罪，我还能饶你一命，给你一个痛快；若是你再敢狡辩，我定要让你受尽折磨，死无全尸！”
“我没有罪，我不认罪！”宋西大声喊道，声音坚定，传遍了整个祠堂，“大嫂的死，根本不是我的错，是你们，是你们陈家的人，用阴谋诡计害死了她！你们以为，你们的阴谋能一直掩盖下去吗？你们以为，你们害死了大嫂，就能守住陈家无正统子嗣的秘密吗？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春桃也挣扎着抬起头，忍着身上的剧痛，大声说道：“各位族老，你们别被王氏骗了！林氏大嫂，是被王氏和陈四爷害死的，他们故意让产婆拖延时间，还准备了落胎符，想要害死大嫂和孩子，我们都亲眼所见，宋西姐没有说谎，王氏才是真正的凶手！”
“你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找死！”王氏厉声呵斥，示意身边的家丁，“给我打！狠狠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让她知道，在我们陈家，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一个家丁立刻上前，举起棍棒，朝着春桃的身上打去，一棍又一棍，春桃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没有屈服，嘴里不停地喊道：“我没有胡说，王氏是凶手，你们都是凶手！”
“住手！”宋西大声喊道，眼中满是愤怒，“王氏，你有本事，就冲我来，别欺负一个丫鬟！你以为，你这样打她，就能掩盖你们的罪行吗？你以为，你们这样逼我认罪，就能守住你们的秘密吗？我告诉你们，我这里，有你们害死大嫂的铁证，有你们陈家阴谋的铁证！”
王氏心中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宋西竟然还藏有证据。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冷笑一声，说道：“铁证？你一个丧门星，能有什么铁证？我看你，是想编造谎言，蒙骗各位族老，想要趁机逃脱罪责，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是不是谎言，大家一看便知！”宋西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被家丁们死死按住。她对着身边的家丁，厉声说道：“把我怀里的血衣拿过来！那件血衣，是大嫂的血衣，是你们害死大嫂的铁证，上面的每一滴鲜血，都在诉说着你们的残忍与无情！”
陈忠见状，连忙将之前捡起的血衣，递到陈五爷面前。陈五爷接过血衣，看了一眼，只见这件血衣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血迹已经凝固，紧紧贴在布面上，看起来十分刺眼，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草药味和一丝诡异的符咒气息。
“这就是一件普通的血衣，能证明什么？”王氏皱了皱眉，强作镇定地说道，“林氏难产大出血而死，身上有血，实属正常，这件血衣，根本不能证明是我们害死了她，反而能证明，林氏是正常生产而亡，与我们无关！”
“正常生产而亡？”宋西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愤怒，“王氏，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我只是要拿这件血衣，证明大嫂是被你们害死的吗？我还要让大家看看，你们是用什么方法，害死大嫂的！”
她挣扎着，从贴身衣物的夹层里，掏出那张被鲜血浸湿的密信，还有之前藏起来的落胎符——那是陈四爷被押走时，掉在山洞里，宋西悄悄捡起来的。她将密信和落胎符，递给陈五爷，大声说道：“各位族老，你们看！这张密信，是大嫂藏在血衣衣襟里的，上面写着，陈家三子皆外室所生，正室无出，陈四爷与王氏勾结，谋害正室，伪造子嗣，操控族老，实行子嗣管控，残害无辜女子，只为掩盖陈家无正统子嗣之秘！”
“还有这张落胎符！”宋西指着那张黄色的符箓，声音愈发坚定，“这张落胎符，是陈四爷藏在袖中的，上面画着诡异的符文，还有狰狞的鬼影，是他用来害死大嫂腹中女婴的！王氏和陈四爷，早就知道大嫂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所以，才故意让产婆拖延时间，让大嫂难产大出血，还准备用这张落胎符，害死大嫂的孩子，就是为了守住陈家的秘密，就是为了掩盖他们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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