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午后的导火索（2/2）
“处分？报告？凭什么？！”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导师和义愤填膺的永昼曦曜学生，最终回到导师身上，“要不是你们学院一直推三阻四，不肯满足我们‘正当’的交流需求，我们至于自己找地方‘练习’吗？！我们提出的‘实战交流’申请，你们讨论了多少天了？有结果了吗？没有！既然你们不给机会，那我们自己创造机会，检验一下自己的炼金术水平，有什么错？是你们学院的设备不够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才导致了这次‘小小的意外’！要怪，也应该怪你们自己！”
此言一出，整个回廊区域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凯登。就连他身边那三个同伴，都露出了些许错愕和不安，似乎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到这个地步。
下一秒——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无耻！”
“颠倒黑白！”
“明明是自己违规操作差点炸死，还敢怪学院？！”
“‘小小的意外’？说得真轻巧！”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深影学院的人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把他们赶出去！”
愤怒的声浪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许多学生气得脸色通红，拳头紧握，若非导师在场，恐怕已经有人要冲上去了。就连一些性格温和的学生，此刻眼中也充满了厌恶和怒意。
莉蒂西莎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袖，指尖发白，声音因为气愤而有些颤抖：“他们……他们竟然还在用这种方式给学院施压！把这么大的安全责任事故，扭曲成‘学院不肯满足要求’的借口！这已经不是傲慢了，这是……卑劣！”
卡尔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我真是……大开眼界！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都受不了了！我现在就想上去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凯登，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泽菲尔的目光依旧冷静，但那份冷静之下，是逐渐凝结的寒意。他轻轻按住了卡尔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清晰：“卡尔，冷静点。你看周围。”
卡尔和莉蒂西莎闻言，强压怒火，看向四周。只见越来越多的永昼曦曜学生闻讯赶来，将回廊和外面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屈辱和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战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发全面的爆发。
“看来，”泽菲尔缓缓说道，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群情激奋的同学们，又落回场中那几个依旧试图挺直腰板、维持着可笑傲慢的深影学院学生身上，“不只是我们受不了了。大家，都这么想。”
莉蒂西莎忧虑地低语：“如果事情再恶化下去……难道真的要演变成大规模的冲突吗？学院不会允许吧……”
“冲突未必是坏事。”泽菲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局势的锐利，“至少，是时候让某些人清醒一下了。学院或许一直在权衡，在寻找更稳妥的解决方式。但现在，民意和形势，可能已经由不得他们继续拖延了。”
卡尔眼睛一亮：“你是说……学院可能会被迫同意那个什么‘对决’？用正式比赛的方式，来平息众怒，也给深影学院一个台阶（或者说教训）下？”
“不止如此。”泽菲尔微微摇头，目光投向回廊外围那些匆匆赶来、脸上带着焦虑和决断神色的更高层导师和学院管理人员，“你们看，事情闹得这么大，连学院高层都被惊动了。而且……”他顿了顿，示意两人注意周围的环境，“这里靠近特级班学生的生活区和常用实验楼。围观的学生里，特级生的比例很高。深影学院的人选择在这里‘制造意外’，恐怕不是偶然。”
莉蒂西莎反应很快：“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故意选在特级生活跃的区域闹事，目标就是我们这些看过他们测验、被他们视为‘潜在对手’的特级生？为了进一步施压，或者……提前挑动情绪？”
“很有可能。”泽菲尔点头，“凯登虽然傲慢冲动，但他身边的人，比如那个珍妮弗·莫雷蒂，还有他们背后的带队导师，未必没有更深的算计。他们反复挑衅，所求的，无非是一场能够‘证明’他们优越性、或者至少能让他们‘尽兴’的较量。而特级生，无疑是永昼曦曜学生中最有分量的对手。”
卡尔咂咂嘴，怒火稍平，转而露出一种混合着兴奋和严峻的表情：“好嘛……搞了半天，是有预谋、有目的的连环施压啊。看来，这场架，是非打不可了。学院就算为了安抚学生情绪、维护学院尊严，也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的交代了。”
泽菲尔最后看了一眼场中——那位年长的炼金导师已经被凯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正在几名匆匆赶来的学院高层管理人员的安抚下，勉强控制着情绪。深影学院那边，他们的带队导师（一位面色阴沉的中年法师）也已经赶到，正低声与凯登等人和永昼曦曜的管理者交涉，气氛凝重而紧张。
围观的学生们在学院工作人员和更多导师的疏导下，开始慢慢散去，但每个人脸上都残留着愤懑和不平，低声议论着，目光时不时刺向那几个深影学院的学生。
“走吧，”泽菲尔收回目光，对卡尔和莉蒂西莎说道，“学院层面很快就会有所动作了。我们回去，做好心理准备吧。无论是何种形式的‘回应’，都不会太远了。”
阳光依旧明媚，但魔法实验区回廊上空，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沉重的阴云。一根尖锐的导火索，已被彻底点燃，滋滋作响地燃烧着，指向一个必然爆发的节点。平静的学院生活，在这一声爆炸和一番无耻狡辩之后，已经不可避免地滑向了新的、充满对抗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