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光影下的双生锋芒（2/2）

菲娜站起身。她依旧穿着那身合体的深影学院制服，但此刻挺直脊背走向场中的步伐，却少了几分平时的怯懦，多了一份沉静的自若。她向导师行礼，然后转身面向即将再次生成的骑士幻影，双手在胸前交握，微微垂下眼帘。

测验开始。

骑士幻影再次涌现，发起冲锋。

菲娜没有像她哥哥那样召唤出耀眼的光剑。她只是缓缓抬起了双手，掌心向上，仿佛在承接什么无形之物。

一盏灯，出现在她双掌之上。

那并非实体灯盏，而是一团柔和、朦胧、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暖白色光晕，被束缚成一个古朴灯盏的形状。灯光并不明亮，甚至有些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引人注目的安宁感。

“这是……什么魔法回路？”卡尔疑惑地看着那盏光晕构成的灯，“看起来没什么威力啊？等等，那些骑士……”

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气势汹汹冲锋而来的骑士幻影，在进入那盏灯散发的朦胧光晕范围后，动作骤然变得迟缓、僵硬，最后竟然完全停了下来！它们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呆立当场，连手中武器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不是被挡住了……”莉蒂西莎屏住呼吸，翠绿的眼眸紧紧盯着赛博投影系统放大的能量视图，“是……被影响了？他们的能量流动变得极其缓慢、混乱，意识模拟程序似乎受到了强力干扰！感觉他们好像……被迷住了？或者说，陷入了某种停滞状态？”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时，菲娜轻轻吹了口气。

仿佛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

那盏朦胧的光灯，光芒微微摇曳了一下。

下一刻，所有被光晕笼罩的骑士幻影，如同被抽走了支撑的沙雕，无声无息地、齐刷刷地瘫倒、消散，化为了最基本的魔法粒子。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与亚历山大那充满力量感的剑光净化形成了鲜明对比。

菲娜身后的水晶球，同样毫发无损。

测验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间甚至比亚历山大刚才还要短上几秒。

菲娜收回双手，那盏朦胧的光灯也随之消失。她轻轻舒了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习惯性的、略带腼腆的微笑，向导师行礼后，安静地走回哥哥身边坐下。

观看席上再次一片哗然！

“这……这对兄妹……”卡尔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一个用光剑秒杀，一个用诡异的灯控制然后集体崩溃……都这么快！这么……这么有效率！风格完全不同，但效果一样惊人！”

莉蒂西莎的眼中充满了惊叹和思索：“他们的魔法回路，看来都偏向‘光’属性，但表现形式差异巨大。亚历山大的‘神圣之剑’是正面、直接、以力破巧；菲娜的……那盏灯，更像是某种精神层面或能量层面的‘干涉’、‘停滞’甚至‘剥夺’。如果配合起来……”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泽菲尔望着场下那对正在低声交流的兄妹，记忆的闸门似乎被那盏朦胧的灯光撬开了一道缝隙。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终于忆起的恍然：“我想起来了。菲娜的魔法回路，是‘幻魅灯’。”

“幻魅灯？”卡尔和莉蒂西莎同时看向他。

“嗯。”泽菲尔点头，眼神复杂，“同样是光属性，但更偏向于‘幻象’、‘心灵干涉’、‘能量迟滞’领域。它散发的光芒，能够直接影响对手的精神、感知甚至是能量运转，让其陷入迷惑、迟缓、甚至短暂失去行动能力。修炼到高深处，据说能制造以假乱真的幻境，或者直接让对手的能量循环陷入停滞。是一种非常罕见且难以防范的控制系回路。”他顿了顿，“哥哥是正面秒杀，妹妹是诡异控制……这对兄妹，确实厉害。”

莉蒂西莎感叹道：“要不是一直被赫里福德大房压制着资源和风头，他们二房这一代，单凭这对兄妹，就足以在年轻一代中占据重要一席之地了。”

泽菲尔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缓缓扫过深影学院的队伍，最终落回正在进行的后续测验上，但语气已经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看来，我们潜在的对手……或者说，这潭浑水里值得注意的角色，已经开始展现出他们真正的实力和獠牙了。”

接下来的测验，虽然也有亮点——比如珍妮弗·莫雷蒂那能够反射和偏转攻击的“镜面”回路（尽管她本人测验时也显得有些慢吞吞，似乎在隐藏实力）；比如埃蒙德·马库斯那迅捷如风、攻击凌厉的“飞鹰”回路——但在亚历山大和菲娜兄妹那令人印象深刻的表现对比下，似乎都黯淡了不少。

当最后一位深影学院交换生完成测验，导师宣布观摩结束时，观看席上的永昼曦曜学生们开始准备离场，议论声嗡嗡响起，大多围绕着亚历山大和菲娜的表现。

然而，就在这散场的嘈杂声中，一个清晰、傲慢、甚至带着几分不耐与挑衅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技巧，陡然压过了所有杂音，响彻在整个演练场上空：

“哼，这种对着虚影砍砍杀杀的测验，也就看看罢了。下次，要是真想‘交流’，不如来点实在的——真人对决吧。让你们永昼曦曜的所谓‘精英’，也体会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战！”

声音的来源，正是深影学院队伍前方，那个重新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骄矜与挑衅的凯登·赫里福德。

刹那间，整个第一中央演练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准备离开的永昼曦曜学生，包括已经站起身的泽菲尔、卡尔和莉蒂西莎，都停下了动作，惊愕、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阴云之下，刚刚结束的“展示”舞台，硝烟味骤然浓烈了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