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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篇 归墟之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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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船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说:“不好,归墟之门要开了。”

“什么意思?”

李船长指着海面,说:“你看,那漩涡又出现了。”

我抬头望去,只见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像一只青黑色的眼睛,瞳孔处泛着幽绿的光。漩涡中心,海水呈螺旋状向下凹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

“快跑!”李船长喊道。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永顺号”的船头被漩涡吸了进去,海水像疯了一样涌进船舱。我抓住船舷的栏杆,只觉头晕目眩,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大福号”的甲板上。

王景弘正站在我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你醒了?”他问。

我点点头,说:“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艘叫‘永顺号’的船上,遇到了一个叫李船长的老人。”

王景弘皱眉,说:“永顺号?那是我们船队的船,十年前随令尊一起失踪了。”

“十年前?”我惊讶地说,“可我们现在是永乐十九年,距离令尊失踪已经十年了。”

王景弘沉默片刻,说:“也许,你刚才看到的,是十年前的永顺号。”

我忽然想起李船长说的话:“归墟里有过去的船,过去的人,还有未来的船,未来的人。”

“那我们现在在哪里?”我问。

王景弘望着海面,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已经进入了归墟。”

第四章 归墟之门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经历了更多诡异的事情。

有时候,我们会看到过去的船队,比如郑和第一次下西洋的船队,比如父亲所在的船队;有时候,我们会看到未来的船队,比如几十年后的船队,甚至几百年后的船队;有时候,我们会看到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船,比如长着翅膀的船,比如用黄金打造的船。

更可怕的是,我们经常会遇到幽灵。这些幽灵有的是船员的亲人,有的是船员的朋友,有的是根本不认识的人。他们会跟我们说话,会跟我们打招呼,甚至会跟我们一起吃饭睡觉。可是,当我们伸手去摸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像烟雾一样消失。

“这些都是归墟里的幻影,”王景弘说,“它们是由我们的记忆和欲望形成的。你越想念某个人,就越容易看到他的幻影。”

我忽然想起父亲,想起他那慈祥的笑容,想起他教我读《海国图志》的样子。我闭上眼睛,默默祈祷,希望能在归墟里见到他。

那天晚上,我真的见到了父亲。

他坐在我房间的椅子上,穿着一身明朝官服,脸上带着微笑。

“爹。”我喊道。

父亲点点头,说:“孩子,你来了。”

“爹,你怎么在这里?”我问。

父亲叹了口气,说:“我随郑和船队下西洋,走到古德雷角,遇到了海眼。我们的船被吸进了海眼,然后就到了归墟。”

“那你现在怎么样?”

父亲摇摇头,说:“我很好,只是想你。”

“我也想你。”我说。

父亲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递给我:“这是我的《海国图志》,里面记载了归墟的秘密。你要好好保管,不要让它落入坏人的手里。”

我接过笔记,说:“爹,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归墟?”

父亲沉默片刻,说:“离开归墟的唯一方法,是找到归墟之门,然后穿过它。可是,归墟之门是看不见的,只有在星图倒转的时候才会出现。”

“星图倒转?”我问。

父亲点点头,说:“星图倒转的时候,归墟之门就会打开,把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都吸入其中。如果你能在这个时候穿过归墟之门,就能回到原来的时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父亲指了指窗外的海面,说:“你看,那漩涡就是归墟之门。当星图倒转的时候,你就跳进漩涡里,就能离开归墟。”

我抬头望去,只见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像一只青黑色的眼睛,瞳孔处泛着幽绿的光。

“可是,跳进漩涡里会不会有危险?”我问。

父亲笑了笑,说:“危险肯定有,但总比永远留在归墟里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父亲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爹,你要走了吗?”我问。

父亲点点头,说:“孩子,记住我的话,一定要找到归墟之门,一定要离开归墟。”

说完,他就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大福号”的床上,手里拿着父亲的《海国图志》。窗外的海面上,漩涡依然存在,像一只等待猎物的眼睛。

第五章 穿越归墟

第二天清晨,星图再次倒转。

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南方,北极星出现在南方,所有的星星都颠倒了位置。

郑和召集了所有船员,说:“诸位,归墟之门就要开了。这是我们离开归墟的唯一机会。愿意跟我一起跳进漩涡的,站到左边;不愿意的,站到右边。”

船员们面面相觑,有的站到左边,有的站到右边。我站在左边,王景弘也站在左边,郑和也站在左边。

“好,”郑和说,“愿意走的,跟我来。”

我们来到甲板上,望着海面上的漩涡。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仿佛要把整个船队都吸进去。

“跳!”郑和喊道。

我们纷纷跳进漩涡里,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们往下拖。海水像疯了一样涌进我的耳朵,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只记得父亲的话:“一定要找到归墟之门,一定要离开归墟。”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停止了坠落,掉进了一片温暖的水里。我挣扎着浮出水面,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沙滩,沙滩上长满了椰子树,远处有一座城市,城墙高耸,旌旗飘扬。

“我们回来了?”王景弘游到我身边,说。

我点点头,说:“应该是吧。”

就在这时,我看见一个人朝我们走来。他穿着一身明朝官服,腰间悬着一柄鲨鱼皮鞘的短刀,脸上带着微笑。

“王景弘,苏远之子,”他说,“欢迎回来。”

我认出了他,他是郑和。

“三宝太监,”我喊道,“我们回来了。”

郑和笑了笑,说:“是的,我们回来了。不过,我们不是从归墟回来的,而是从未来回来的。”

“未来?”我惊讶地说。

郑和点点头,说:“归墟是时间的交汇点,我们在归墟里待了十年,其实外面的时间只过了一天。现在,是永乐二十年,我们完成了第七次下西洋的任务,准备返回南京。”

我忽然想起父亲的话:“归墟之中,无古无今,无生无死。”

“那我父亲呢?”我问,“他是不是也回来了?”

郑和沉默片刻,说:“令尊没有回来。他在归墟里遇到了危险,为了保护我们,牺牲了自己。”

我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

郑和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令尊是个英雄,他的名字会被载入史册,永远被人铭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鼓声,那是船队返航的信号。

“走吧,”郑和说,“我们该回家了。”

我们沿着沙滩往前走,椰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远处的城市越来越近。我回头望去,只见海面上的漩涡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的海面,像一面镜子,映着天上的星星。

“归墟之影,”我喃喃自语,“原来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对未知的恐惧。”

王景弘笑了笑,说:“是啊,只要我们有勇气面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向那座城市,走向我们的家。

尾声

永乐二十年,夏。

南京龙江宝船厂,桅杆如林,帆影蔽日。

“大福号”的甲板上,我攥着父亲的《海国图志》,望着远处的海岸线。风卷着咸湿的水汽扑在脸上,混着松木与桐油的味道,是海的味道,也是回家的味道。

“苏先生,该上岸了。”

说话的是王景弘,他的脸上带着微笑,腰间悬着一柄鲨鱼皮鞘的短刀。

我点点头,跳下船,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回头望去,“大福号”的船帆上,“大明永乐”四个大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郑和站在望楼上,望着我们,脸上带着微笑。

我知道,父亲没有离开,他永远活在我的心里,活在这片大海里,活在这个世界上。

归墟之影,不过是海的一个梦,而我们的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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