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各方心思（2/2）

他之道，讲究清静无为，顺应天道自然。

然则今日鸿钧点出，他之无为，在玄奘此事上，确实少了一份主动引导的“为”。

更多是隔岸观火，静待变数自身演化，直至不可收拾，或惊艳问世。

“顺天应人，非是袖手旁观。天道有常，亦需圣人执之、行之、调之。”老子眼中推演光芒愈盛。

“玄奘此子之道，补益洪荒，大势已成，既不可逆，便当顺势，本觉之道，于众生心性启迪或有奇效，或可与我人教教化之功互补……”

显然，此刻他的心中已有定计，不再纠结于元始与玄奘的冲突，而是开始思考如何在这新格局下，让人教道统继续发扬光大，甚至借助玄奘新道，更上一层楼。

与此同时，玉虚宫内的气氛，却冰冷压抑到了极点。

元始挥退所有弟子，独自立于云台之上，周身玉清仙光明灭不定，显示出其内心极不平静。

之前鸿钧的训诫如同寒冰刺骨，让他圣心震颤，既丢了面子，也丢了里子。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玄奘竟然真的在他眼皮底下，以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证道成圣，还得了大道认可，补全洪荒法则！

这意味着，他之前的所有行为，打压、逼迫、乃至最后动用盘古幡虚影欲行灭杀之举，在道祖乃至大道眼中，都是悖逆与错误的！

这对向来以盘古正宗、阐天正道自居，视维护天地纲常为己任的元始而言，无异于信念根基的动摇。

“本觉之道……心象开天……补全法则……”元始咬牙，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丝。

他无法否认玄奘成圣的事实，也无法否认鸿钧指出他以己心代天心的过错。

但让他就此放下对玄奘的芥蒂，甚至去认可那条在他看来充满偏执与虚幻的道路，却也绝无可能。

“吾之道，乃父神开天辟地、厘定清浊之正道！岂容旁门左道混淆视听！”

元始眼中厉色再起，但这次，却多了几分冰冷的算计。

“玄奘，你纵然成圣，得大道认可，但洪荒并非你一人之洪荒！诸圣并列，众生纷纭，你那本觉之道，能否真正立足，尚未可知！”

他看向昆仑山下，那巍巍洪荒大地，心中念头飞转。

“接引、准提受创被罚，佛门气运崩散，此乃真空。西方之地，乃至因玄奘西行而动荡的南瞻部洲、西牛贺洲，信仰空白，生灵迷茫……此正是我阐教弘扬正道、广纳门徒、扩张气运之良机！”

“玄奘之本觉道，重个人心性，轻集体纲常，于稳定秩序、教化大众恐有不足。吾阐教顺天应人，礼法规矩齐全，正可填补此缺！”

想到这里，元始心中怒意稍平，转而升起一股强烈的、要将阐教道统推向新高峰的野心。

就算玄奘已成圣又如何，只要他阐教道统能发扬光大，就依旧能压其一头！

“传令！”他声音恢弘，传遍玉虚宫。

“即日起，阐教门下，广开山门，降低收徒门槛，于西牛贺洲、南瞻部洲增设道场，宣讲玉清正道，收纳佛门流失之信徒与气运！凡有心向道、守礼遵规之生灵，皆可来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