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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新的谜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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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前面……”巫凡也注意到了,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难以置信。

浮木顺着水流,缓缓漂向那片黑影。随着靠近,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片生长在水中的、极其茂密高大的芦苇丛!芦苇杆粗壮,高达数丈,叶子在黑暗中发出沙沙的轻响。而在芦苇丛的深处,隐约可见一片相对坚实、似乎是由淤泥和水草堆积而成的……小洲?

生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把,瞬间驱散了部分寒意!

陈胜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调整浮木方向,朝着那片芦苇丛的边缘靠去。靠近后,他发现芦苇丛边缘的水深明显变浅,甚至可以触碰到水底粘稠的淤泥。

“巫凡……先……把阿洛……弄上去……”陈胜喘息着,和巫凡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阿洛从浮木上托起,费力地推向芦苇丛边缘那片相对硬实的泥滩。

阿洛小小的身体落在泥滩上,溅起一片泥水。陈胜和巫凡也连滚爬爬地挣扎上岸,瘫倒在冰冷湿滑的淤泥中,再也动弹不得,只剩下胸腔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虽然依旧充满腐败气息、但至少不是污水的空气。

他们活下来了……暂时。

但危机远未结束。陈胜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挣扎着半坐起来,检查阿洛的情况。她呼吸微弱但平稳,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可能是惊吓和撞击导致的昏厥。巫凡也勉强坐起,开始检查自己和陈胜的伤势。

陈胜的状况最糟。胸前背后的伤口在污水中浸泡后,边缘已经发白肿胀,渗出浑浊的脓血,显然已经感染。左臂的旧伤也崩裂了,右腿刀伤处更是传来阵阵麻痹感(沼泽污水可能有毒?)。失血过多加上体温过低,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随时可能昏倒。

“必须……生火……取暖……处理伤口……”陈胜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巫凡也知道情况危急。她环顾四周,这片小洲不大,约莫只有十几丈方圆,中央地势稍高,长着一些低矮的、奇形怪状的灌木和纠结的藤蔓,外围则是茂密的芦苇。地面是潮湿的淤泥和腐烂的植物。

生火材料……或许那些干枯的芦苇杆和灌木枝能用。但火种呢?他们所有的东西几乎都在逃亡和落水中遗失或浸湿了。

巫凡摸索着自己的身上,破烂的衣物湿透,怀里的那点干粮和药品恐怕也毁了。她忽然摸到腰间一个硬物——是那个粗糙的水囊!里面还有一点水,但更重要的是,水囊本身是皮质的,或许……

她又摸索陈胜身上。陈胜意识模糊,但还是配合地让她寻找。巫凡在他怀里摸到了星轨罗盘——入手冰凉,但似乎完好?还有那个空石匣,以及……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小的金属盒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东西?

巫凡打开金属盒子,里面是几根浸过油脂的细木条和一小块黑色的燧石——火绒盒!是陈胜从监天司修士皮囊里找到,一直贴身藏着的!油布防水,里面的火绒可能还能用!

希望再次燃起!巫凡立刻收集了一些相对干燥的芦苇絮和细小的枯枝,在小洲中央地势最高、相对干燥一点的地方,用颤抖的手尝试打火。

“嚓……嚓……”

燧石与金属摩擦,溅起点点火星。一次,两次……潮湿的环境让点火变得异常困难。巫凡心急如焚,手上动作却不敢停。

终于,一点微弱的火苗在芦苇絮上蹿起!巫凡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簇宝贵的火种,轻轻吹气,慢慢添加更粗的枯枝。火焰逐渐变大,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黑暗和寒冷,带来了久违的、令人几乎落泪的暖意。

有了火,就有了希望。

巫凡立刻将阿洛挪到火堆旁,用体温和火堆的温暖为她驱寒。然后,她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条,用火烤干,又用最后一点净水清洗陈胜和自己身上最严重的伤口。

没有药品,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用烧热的短刃烫灼伤口边缘,止血清创!这过程痛苦无比,陈胜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反复挣扎,咬破了嘴唇才没有惨叫出声。巫凡也是泪流满面,却不得不狠下心来操作。

处理完伤口,三人挤在小小的火堆旁,汲取着微弱的温暖。巫凡将那些浸湿的粗饼放在火边烘烤,虽然味道古怪,但至少能提供一点热量。

陈胜在昏迷中似乎陷入了混乱的梦境。他梦见了葬骨渊那无底的黑暗和恐怖的威压,梦见了寂静林惑人的歌声和舞动的阴影,梦见了暮歌林古树下林歌长老深邃的眼睛,梦见了黑岩城监天司修士冰冷的眼神和炽热的火球,还有……最后那“巡食者”扭曲的身影和金属落地的“叮当”声……

等等……金属落地的声音?

陈胜猛地从昏沉中惊醒,心脏狂跳。他想起来了!在硬抗监天司修士火球、被轰进排水口前的最后一瞬,他似乎听到了一个轻微的、金属片落地的声音!当时情况混乱,他无暇细想,现在回想起来……

他挣扎着坐起身,不顾伤口的剧痛,在自己湿透、破烂的衣物里摸索。

“陈胜?你怎么了?”巫凡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陈胜没有回答,只是仔细地摸索着。终于,在他腰间一个被撕裂的口袋边缘,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片冰冷、坚硬、边缘锐利的小东西。

他将其掏了出来,借着火光看去。

那是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造型古朴奇特的金属徽记。材质非金非铁,呈暗银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繁复的、仿佛天然生成的螺旋与荆棘状纹路。徽记中央,是一个抽象化的、仿佛由三根弯曲利爪交叠构成的图案,爪尖闪烁着一点极细微的、仿佛永不熄灭的暗红色微光。

这徽记……他从未见过!不是监天司的,不是灰烬旅者的,也不是他从任何敌人身上得到过的!它是什么时候、怎么到自己身上的?

是在黑岩城废墟与“巡食者”搏斗时,粘在身上的?还是在排水管道里滑落时,从管壁上刮到的?亦或是……更早的时候,在某个他没注意到的时刻,被“放置”在他身上的?

陈胜盯着这枚冰冷诡异的徽记,心中寒意陡生。那暗红色的微光,仿佛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在跳动的火焰映照下,静静地“注视”着他。

腐骨沼泽的夜晚,危机四伏,寂静无声。而在他们刚刚侥幸存活的小洲上,除了重伤、寒冷和未知的前路,又多了一件来历不明、透着不祥的“纪念品”。

这场逃亡,似乎被越来越多的、无形的丝线缠绕。而丝线的另一端,究竟牵着怎样的存在?

陈胜握紧了那枚徽记,感受着其冰冷的触感和那一点暗红微光带来的莫名悸动。他将徽记紧紧攥在手心,目光投向火堆之外,那片被黑暗和迷雾笼罩的、无边无际的腐骨沼泽深处。

新的谜团,与生存的考验,一起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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