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自爆?(2/2)
整个大地在接触的瞬间,百丈巨坑连同周围数里的坚硬岩层,无声无息化为最细微的粒子尘埃!更远处的山峰,被无形的巨刃拦腰斩断,上半截在狂暴的能量中直接汽化,下半截则被掀起的、高达千丈的泥石巨浪狠狠推向远方!参天古树?连根拔起只是最温和的结局,它们瞬间被分解,燃烧,化为飞灰!
毁灭的能量呈完美的球形,以超越四维的速度,疯狂的无差别地席卷向四面八方!首当其冲的,就是距离最近的苏泽!
“镇压!”苏泽目眦欲裂,周身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形成层层叠叠、凝练到实质的黑金色护盾!司戊鼎虚影更是瞬间放大,将这自爆之力笼罩在以自身数百里以内。只因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所有妖兽的恐惧.情绪..那里面还有他的老朋友,水蛟夫妇!
然而,没用!
司戊鼎虚影幻化的护盾,在这股自爆的毁灭洪流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层层碎裂!!
苏泽感觉自己就像怒海狂涛中的一片枯叶!护体魂气被瞬间冲散,一股无法抗拒、仿佛要将他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彻底碾碎的滔天巨力,狠狠撞在了他的身体上!
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脆响,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揉碎!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口中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视野!
“给我封!!!”
一声闷哼被狂暴的能量撕碎。
他的身体,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被那自爆的力量掀飞,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以远超他自身极限的速度,抛飞出去…。
他的意识,在剧痛与能量冲击的双重碾压下,迅速沉沦。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模糊的视野里,只看到司戊鼎的虚影似乎在空中极速旋转...那自爆的能力源源不断的被其吸收,随即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伴随着辛历山的自爆与苏泽的沉沦,域中某地,一处被重重禁制包裹的幽暗密室深里,中心,盘膝而坐的一道身影猛然睁开了双眼!
“噗——!”
一大口滚烫的,带着浓重腥甜气息的鲜血,从他口中狂飙而出,溅在冰冷的石壁上,留下触目惊心的暗红斑痕。
他原本犹如古潭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如金纸,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遽萎靡!
“呃…”一声压抑不住的痛楚闷哼在密室中回荡。他那一身傲视一方的分神期修为,层层崩解,灵力疯狂逸散,一路暴跌,最终,在化婴后期堪堪停滞。
巨大的反噬之力几乎将他的神魂撕裂。他死死捂住胸口,剧烈的喘息如同破败风箱,眼中不再是平日的威严淡漠,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自…自爆?!”他的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得沙哑扭曲,每一个字都仿佛从齿缝里艰难挤出,“本体…竟被逼到如此绝境!秦国…秦国怎会有如此大能?!是谁…究竟是谁?!”
密室内的血腥气与灵力溃散的紊乱感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本命元神那瞬间湮灭带来的深入灵魂的恐怖剧痛。
而距离此地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辛家祖祠,也早已乱作一团,从内而外弥漫着末日般的恐慌。
守祠的老仆连滚带爬地冲向内院,声音因恐惧而尖利得变了调“祸事了!天塌了!!魂灯!魂灯碎了!!”
祠堂内,供奉辛家高层英魂的长明灯阵,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惨剧。
就在短短两天之内,象征着辛家强盛、凝聚着家族顶尖战力的百余盏魂灯,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冷风刮过,在噼啪的脆响声中,接连不断地,成片成片地熄灭,碎裂!
一百五十余盏魂灯,竟有三分之二以上,彻底化为了满地的晶莹碎片。
每一盏灯的粉碎,都代表着一尊在家族内举足轻重的人物陨落,其中更包括那位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分神老祖辛历山!
祠堂内阴风惨惨,仅存的魂灯幽光微弱晃动,映照着满地狼藉的碎片和幸存族人面无人色的脸。绝望的啜泣,压抑的悲鸣,难以置信的低吼交织在一起。
“封锁消息!绝对,绝对不能泄露半分!”辛家仅存的一位分神老祖辛恒,此刻他苍老的面容上更显几分沟壑,他强压着内心的滔天骇浪,声音嘶哑,眼中闪烁着深刻的恐惧与绝望,“私自前往属地…已是灭族之罪!如今这等惨祸…若传出去,我辛家…必然万劫不复!”
夜幕沉沉,一道身影悄然潜出辛家,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其眼神慌乱,带着最后一丝对真相的执着,认准一个方向,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黯淡流光,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时光荏苒,七日倏忽而过。
秦国帝都,万丈高穹之上。此地凡俗不可入,即便是初入分神也很难在此地停留一时片刻。赵惟泫的神魂,经过惊心动魄的七日纠缠,终于彻底入主了辛历山那具强大的肉身。
他缓缓睁开眼眸,属于辛历山的瞳孔深处,此刻却蕴着赵惟泫那深不可测的幽光。
他活动了一下这具新躯体,感受着澎湃的修为之力流转全身,随后,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三日前,自司戊鼎中被抛出来后便一直人事不省的苏泽身上。
苏泽静静地平躺,呼吸微弱,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
赵惟泫低头凝视着他,眉头微蹙,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子午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喂,苏大宝?”他看着自己脚边,那个也已经陷入昏迷的苏大宝,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处理。
“哎...大事已定,马上就要有好日子了,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赵惟泫轻叹一声,转头看着苏泽喃喃自语“你身上因果纠缠,迷雾重重…是祸?亦是福?或许,是撬动某些东西的关键也未可知…”
沉吟片刻,他眼中闪过一丝果断“罢了,此地非久留之所。先带回去,再作计较。”
说罢,赵惟泫便伸出手,径直抓向苏泽的肩膀,意图将其摄起带走。
“嗡——!”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苏泽衣衫的刹那,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