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礼貌”膈应与小弦初鸣(1/2)
晨曦初露,林凡合上那本画风清奇的《对付讨厌同事的100种礼貌膈应人方法》,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经过一夜“研习”,他从中筛选、改良了几个适合修真界、且符合他当下“低调稳健”人设的小招式。
“关键在于‘礼貌’和‘无伤大雅’,要让对方如鲠在喉,却又发作不得。”林凡自语着,将书册收起,整了整衣袍,将“稳健符笔”插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又将清心佩调整到恰好能被看到的角度。
踏入丙七区,星光帷幕依旧,但林凡的心态已有所不同。石岳早已就位,监察网光芒流转,目光如常审视着林凡。柳寒烟在远处,今日似乎格外专注。
“林师兄,早。”石岳例行公事地打招呼,目光在林凡腰间的符笔上停留一瞬。
“石师弟早。”林凡笑容温和,语气真诚,“昨日操作失误,多谢师弟及时提醒。今日我定当更加专注。”他先发制人,承认“错误”,堵住石岳可能的开场批评。
石岳噎了一下,只能点头:“师兄明白就好。”
工作开始。今日的目标是“戊土磐石碑”与“坎水涟漪碑”,一土一水,属性相对简单。
林凡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绕着“戊土磐石碑”慢慢踱步,一边踱步,一边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石岳听见的音量,仿佛自言自语般分析:
“嗯……此碑土性敦厚,地气沉凝,表层有三处明显的地脉淤塞节点,分别位于坤位、艮位、中宫……欲疏通坤位节点,当以‘润物细无声’之水意渗透,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对了,石师弟,你厚土峰功法对地气感知最为敏锐,你觉得我这般判断可还准确?”
他说着,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虚心求教”的诚恳表情,看向石岳。
石岳眉头一皱。这种基础判断,任何一个接触过土属性碑文的弟子都能做出,林凡分明是在没话找话,浪费他记录的时间!但对方态度如此“礼貌诚恳”,他若不理,反而显得倨傲。
“……师兄判断无误。”石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低头在记录玉简上快速记下“林凡就基础判断进行无意义确认交流,耗时五息”。
“多谢师弟肯定。”林凡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开始布阵、探查、操作。他的动作依旧“稳健”,但清理坤位节点时,每当灵力渗透到关键处,他便会“恰到好处”地轻轻“咦?”一声,或微微皱眉,作沉思状,甚至偶尔停下来,拿起腰间的符笔比划两下,仿佛在思考是否要借助符笔的特性。
这些微小的停顿和多余动作,并不影响最终操作的安全性和结果,却成功地将一个原本可能只需半刻钟就能完成的节点梳理,拖长到了一刻钟。更重要的是,它们不断触发石岳监察网的“注意力转移”——每当林凡“咦?”或停顿,石岳都不得不分神确认是否真有异常,结果每次都只是林凡在“思考”。
石岳的脸色越来越黑,记录玉简上的备注也多了起来:“操作中频繁无意义停顿及自语”、“疑似过度依赖符笔进行决策犹豫”、“效率低下”。
林凡对此恍若未觉,清理完坤位节点后,他又“兴致勃勃”地转向石岳:“石师弟,你觉得我刚才以水意渗透之法,是否足够‘润物细无声’?我总担心灵力属性转换间,那一丝极微弱的‘金’气(土生金)会干扰渗透效果……哦,对了,柳师妹!”他突然提高声音,转向远处的柳寒烟,“你精研水法,可否指点一二?”
柳寒烟:“……”
她远远看了林凡一眼,又看了看脸色发青的石岳,清冷的声音传来:“水无常形,意到即可。过虑则滞。”算是回应,也是提醒林凡别演过头。
“柳师妹高见!受教了!”林凡一脸“恍然大悟”,继续工作,嘴里却还在小声嘀咕,“意到即可……过虑则滞……有道理,有道理……”
石岳握着晶岩符笔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磨成粉末。
一个上午过去,林凡只完成了“戊土磐石碑”三分之二的清理,效率再创新低。但他腰间的符笔和清心佩,以及那“勤学好问”、“谨慎过头”的形象,已深入人心——至少在石岳的记录里是如此。
午休时,林凡没有像往常一样安静调息,而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宗门膳堂最常见的、用来补充体力的粗制灵谷饼。他先是自己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块,然后拿着另一块,走到离石岳不远不近(既在安全距离外,又能清晰对话)的地方坐下。
“石师弟,用些点心?今日这灵谷饼,火候似乎比昨日好了半分,谷香更醇。”林凡递过饼子,笑容真诚得刺眼。
石岳看着那块粗糙的饼子,再看看林凡那“分享美食”的坦然表情,胃里一阵翻涌。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试探(或者说是膈应)!谁会在严肃的工作禁地,讨论灵谷饼的火候?!
“不必,我已用过。”石岳生硬地拒绝,别开脸。
“哦,那可惜了。”林凡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啃着饼子,还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咀嚼声,一边吃一边继续“闲聊”,“说来也怪,自那日被莫名灵力投喂后,我总觉得对食物灵气的感知敏锐了些。这饼里的土系灵气(灵谷属土)流转,似乎比往日清晰了一丝……石师弟,你们厚土峰对食补灵气可有研究?”
石岳:“……” 他感觉自己快要炸了。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句句不离“灵力投喂”,句句都在他雷区蹦跶!还扯什么食补灵气?!
“宗门膳食,自有定量。专心恢复,勿作他想。”石岳几乎是咬着牙说完,霍然起身,走到更远处“巡查”去了,背影都透着暴躁。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慢吞吞地吃完最后一口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方法》第七条:“在对方烦躁时,分享最普通不过的东西,并对其发表‘深刻’但无聊的见解,能有效加剧对方的不适。” —— 效果显着。
下午的工作,林凡收敛了些,没再频繁“请教”和“分析”,但清理“坎水涟漪碑”时,他采用了一种极其“细腻”乃至“繁琐”的手法。将每一缕水波道韵的涟漪,都拆解成数十个微小的步骤来处理,美其名曰“彻底感悟水之韵律,打牢基础”。
石岳看着那进度条几乎不动的监测数据,以及林凡那副“沉浸在水之道中”的专注(做作)模样,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无处发泄。他第一次觉得,这“观察记录专员”的差事,是如此令人身心俱疲。
就在日影西斜,临近收工,林凡“细腻”地处理着最后一缕涟漪道韵时,他怀中贴身收藏的小弦,毫无征兆地,再次传来清晰的悸动!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闪烁或无意识的律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