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听雨阁主与“本地观众”（1/2）

清冷如月华的女声穿透阵法，在竹屋内悠悠回荡。“听雨阁主”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敲在林凡心头。

听雨阁！青云宗最神秘莫测的禁地之一，非天骄核心、立下大功或得宗主、太上长老特许，不得入内。其阁主更是传说中的存在，据闻常年隐于阁内推演天机、护持宗门气运，极少现身，更遑论主动寻一个外门弟子（协理）！

她为何而来？因为“旧日污秽气息”？因为虚空界碑？还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上其他的秘密？

林凡心脏狂跳，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拒绝？他不敢，也毫无意义。对方能轻易穿透阵法传音，修为恐怕远超澜溟长老等人，真要对自己不利，十个阵法也挡不住。开门？祸福难料。

腰间新得的“清心宁神佩”微微发烫，似乎对那清冷威严的声音有所反应。屋角“太阳结晶线香”的温暖香气袅袅升腾，稍稍驱散了他心头的寒意。

“晚辈林凡，恭迎阁主。”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思绪，掐诀打开了竹屋最外层的防护光幕。他没有完全撤去内部防护，这是他能保留的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谨慎。

光幕如水波荡漾，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位身着素雅月白长裙的女子，看上去约莫三十许人，面容清丽绝伦，却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仿佛雨雾般的朦胧光晕中，让人看不真切。她乌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外泄，却自然流露出一股高远宁静、仿佛与天地韵律同在的莫测气度。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水，却又仿佛倒映着无尽星空与岁月长河，深邃得令人不敢直视。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竹屋内外的一切——流动的灵气、阵法的微光、甚至林凡的心跳呼吸——都似乎随着她的出现而放缓、变得井然有序。

“不请我进去坐坐？”听雨阁主唇角似乎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那份穿透阵法的威严，多了几分……平和？

“阁主请进，寒舍简陋，怠慢之处还请见谅。”林凡侧身让开，心头的紧张并未减少半分。这位阁主的气场太特殊了，与玄机长老的渊博、星陨长老的浩瀚、澜溟长老的深沉都不同，是一种更贴近“道”本身的宁静与高远。

听雨阁主步入屋内，目光随意扫过。她的视线在屋角燃烧的“太阳结晶线香”上略微停顿，又掠过林凡腰间的清心佩，最后落在他依旧苍白的脸上。

“坐。”她自顾自在屋内唯一的竹椅上坐下，仿佛她才是此间主人。林凡只好在旁边的蒲团上恭敬落座。

“你便是林凡。”听雨阁主打量着他，语气平淡，“筑基中期，灵力尚可，神识……受过污染冲击，恢复得倒快。那截线香，有点意思。”

林凡心中一凛，果然瞒不过。“回阁主，此香是晚辈早年所得，有宁神之效。”

听雨阁主不置可否，转而问道：“‘虚空界碑’碎片第二次异变时，你最后听到的，可是‘拉莱耶’？”

她问得直接，目光清澈却仿佛能洞悉一切谎言。

林凡知道隐瞒无用，点头承认：“是。还有一些混乱癫狂的意念，提及‘旧神’、‘深潜者’、‘封印松脱’、‘错误频道’等。”

听雨阁主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周身的雨雾光晕似乎微微流转了一下。“果然……连那里都被波及了么，或者说，一直存在连接？”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随即，她看向林凡，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审视：“你似乎并不完全清楚这些词汇代表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和排斥。”

“晚辈修为低微，见识浅薄，确实不知。只是那意念中的疯狂与亵渎之感，让弟子神魂欲裂。”林凡如实回答，这也是事实。

“不知是福。”听雨阁主淡淡道，“有些知识，本身便是污染。你能在短暂接触后迅速断联，且污染残留不深，除了那截线香的净化之效，你自身神魂似乎也有一股奇特的‘韧性’与‘调和’特质。”

林凡心头一跳，难道她察觉到了【法则调律师】的能力？他连忙低头：“阁主谬赞，晚辈只是侥幸，全赖澜溟长老及时出手相救。”

“澜溟师弟的水月净灵之术，确擅长安抚神魂。”听雨阁主并未深究，话锋一转，“我今日来，非为责你触发禁忌。相反，你之‘误触’，虽险，却也提前揭开了覆盖在此事之上的一层帷幕，让宗门得以更早警觉。”

她语气平和，却让林凡更加不安。这位阁主的态度太奇怪了，不像兴师问罪，反倒像……来确认什么，或者说，观察什么？

“阁主的意思是……”

“那‘虚空界碑’碎片，乃上古‘大周天虚空监测网络’的残骸之一。”听雨阁主缓缓道，“此网络原本用于监测诸天万界异常空间波动及域外威胁。然上古大劫，网络崩毁，碎片散落各界，其内残留的‘信标’与‘频道’多有损毁、错乱，甚至可能被一些不应接触的存在‘污染’或‘窃据’。你连接到的，便是其中一个被‘旧日支配者’及其眷属气息深度污染的废弃频道。”

旧日支配者！又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名词！

“此次连接，虽短暂，却已可能引起彼方一丝微弱的‘注意’。”听雨阁主看向林凡，目光深邃，“好在你修为低微，连接时间极短，且此界有宗门气运及诸多禁制隔绝，被直接定位或侵蚀的可能性不高。但，你身上已残留了一丝极淡的‘标记’，或者说，‘被关注’的因果。”

林凡脸色更白：“阁主，那我……”

“不必过于惊慌。”听雨阁主抬手虚按，一股清凉宁静的气息拂过，让林凡躁动的心神平复不少，“那‘标记’淡至几乎不存在，随着时间推移及你自身修为提升、神魂壮大，自会消散。况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林凡难以理解的、近乎玩味的光芒：“你似乎……并非第一次引起‘特殊存在’的关注？你身上，有些很有意思的小东西，以及……一种独特的‘场’。”

林凡背脊瞬间僵直！她果然察觉到了！小弦？小涡？还是系统？或者……“诸天直播间”？！

“晚辈……不明白阁主的意思。”林凡只能硬着头皮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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