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复岗首日与双面“搭档”（2/2）

石岳这是在用他更精深的土系功法和更敏锐的感知，放大并揪出自己工作上最细微的“不完美”！这种吹毛求疵的“找茬”，虽不致命，却足以不断打击信心、消耗精力，并在记录上留下“操作偶有疏漏”的印象。

“石师弟明察秋毫。”林凡面上不动声色，坦然承认，“许是我久未操作，手感生疏，灵力掌控确有一丝不及。待我再调整一番。”

他重新凝聚感知与灵力，试图修补那细微的“顿挫”。然而，在缺乏小弦辅助的情况下，修补这种涉及道韵“韵律衔接”的极细微瑕疵，难度颇高。连续尝试两次，都只是让那卡顿感稍减，未能完全消弭。

石岳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催促，但那平静目光带来的压力却实实在在。若连这种小问题都处理不好，“状态未复”、“能力存疑”的标签恐怕会被他牢牢钉上。

就在林凡微微蹙眉，考虑是否要冒点风险动用更精微的调律师技巧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山势连绵，其节有度。此处非断非阻，乃地气升降自然之‘节’。强求其流若平川，反失山川真意。何不顺其节律，以‘承’代‘通’？”

林凡与石岳同时转头。只见柳寒烟不知何时已静立在三丈外，依旧一袭冰蓝法袍，气质清冷。她并未靠近，只是远远观碑，语气淡然。

林凡闻言，心中豁然！自己又陷入了“修补瑕疵”的思维定式，却忽略了这纹路本身模拟的是“山峦地脉”，地气升降本就有自然节律，那细微顿挫，或许正是“山节”之体现！他立刻改变思路，不再试图强行贯通，而是分出一缕灵力，模仿地气沉降之势，轻轻“托承”于那顿挫之下；又分出一缕，模拟地气升腾之态，从上方悄然“接引”。

果然，那处“顿挫”微微一震，随即自行流转起来，不仅不再显得滞涩，反而与整体山峦纹路的起伏节律完美契合，多了一份自然而然的厚重韵律！

“多谢柳师妹点拨！”林凡由衷道谢。

柳寒烟微微颔首，不再言语，转身走向不远处另一块石碑，开始自己的工作。

石岳看着这一幕，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晦暗。柳寒烟的介入，不仅轻松化解了林凡的窘境，也让他的“找茬”显得刻意而笨拙。他沉默地在晶岩符笔上记下几笔，不再发声。

经此一事，林凡心中更加警惕。石岳的“监督”是全方位的显微镜，而柳寒烟……她的出现和提示，是巧合，还是某种善意的制衡？

他收敛心神，继续工作。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更加谨慎，甚至有些刻意地保持操作的“规范化”和“中庸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石岳也恢复了沉默的记录者姿态，只是那监察网的灵力波动，始终如影随形。

半日工毕，林凡总共梳理了两块半石碑，功德收获不足两百点，效率低下，但全程平稳，再无被抓住的明显“把柄”。

收工时，石岳整理好记录玉简，对林凡道：“林师兄今日操作大体规范，然灵力掌控精度与道韵感知敏锐度，较之受伤前确有落差。望后续勤加练习，尽快恢复。”语气平静，却绵里藏针。

“石师弟记录周详，提醒的是，我自当努力。”林凡不卑不亢地回应。

柳寒烟也已结束工作，三人一同离开丙七区。行至岔路，柳寒烟忽然对林凡传音，声音清冷直接：“他的‘戊土监察网’，对地面灵力波动异常敏感，尤其针对雷、火等躁烈属性。你若需自行调息或尝试某些‘恢复’，最好远离那片区域，或……设法干扰其地气根基。”

林凡心中微震，传音道谢。柳寒烟这是在明确提醒他，石岳的监测有针对性的布置，并隐晦地指出了可能的应对方向——地气根基。

回到竹屋，开启阵法。林凡没有立刻调息，而是坐在桌前，铺开一张普通纸张，以纸代笔，蘸着清水，开始勾勒今日记忆中的丙七区布局、石碑分布、道韵属性，尤其是石岳布下的那些监察阵旗、晶石的位置与灵力流转特征。

他画得粗略，重在分析与记忆。

“厚土峰功法，沉稳有余，灵动不足。监察网依托地脉，对土、金灵力及实体震动感知极强，但对高空、对水、木属性灵力的细微变化，尤其是‘韵律’层面的无形扰动，反应可能迟缓……”林凡一边勾勒，一边低声分析，眼中光芒微闪。

被动应付永远是被动的。石岳想要抓住他的把柄，他或许也可以……让这位“尽责”的观察员，忙点别的？

窗外的天光逐渐暗淡，山谷陷入沉寂。只有那些古老的残碑，依旧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微光，仿佛沉默的见证者。

林凡收起湿漉漉的纸张，指尖一缕微弱的火苗掠过，将其烘干化为飞灰。

重返岗位的第一日，在平静的假象下，是新一轮的博弈开端。监视者已就位，潜在的盟友似有若无，暗处的目光或许仍在徘徊。

而林凡，在经历了最初的被动后，开始尝试在那张无形的网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发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