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质询、谎言与新的“项目”（1/2）

碑林山谷的异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打破了青云宗延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宁静。那五色道韵冲天而起、激烈对撞的景象，以及法则层面那沉闷却撼人心魄的轰鸣，即便有山谷阵法和道韵自身的遮蔽，也依然被宗门内许多高阶修士清晰地感知到。

几乎在异动平息的数息之内，数道强横的神识便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整个山谷，带着惊疑、审视，最后不约而同地锁定了唯一身处谷中、且明显状态不佳的林凡身上。

林凡脸色苍白，胸口发闷，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怀中抱着瑟瑟发抖的“小涡”，手里还攥着那块已经不再滚烫、但内部信息彻底紊乱、阵图虚影消失不见的记录玉简。他知道，自己这次麻烦大了。

嗖！嗖！嗖！

破空声接连响起，三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山谷入口，正是离得最近的齐衍，以及感受到动静立刻赶来的传功殿云渺真人和百巧院周长老。

三人看到谷内残留的道韵波动和一片狼藉（主要是混沌区边缘），又看到林凡狼狈的样子，脸色都是一变。

“林师弟！发生何事？方才那五行道韵冲突……”齐衍率先开口，语气急促。

“林凡！你是不是又……”云渺真人话说到一半，看到林凡嘴角血迹和惊魂未定的神色，硬生生把后半句“闯祸了”咽了回去，转为担忧，“受伤了？严重吗？”

周长老则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尤其在那块濒临破碎的青灰石碑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林凡手中的玉简，眉头紧锁：“那石碑……还有刚才的动静……小子，你做了什么？”

面对三位至少是金丹期的师长，林凡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刚才的异动根本瞒不住，自己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真相——关于玉简内信息自动组合成残缺邪阵阵图，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绝不能完全说出来！那会把他自己、小涡，以及这个可能涉及宗门禁忌的秘密，都置于无法预测的危险境地。

电光石火间，他迅速构思了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回禀云渺长老、周长老、齐师兄，”林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但又不乏后怕，“弟子方才……在尝试解读一块混沌区的残碑时，似乎……不小心引动了碑中残存的某种强烈道韵……”

他将自己如何小心“清理”青灰石碑，如何显化出四个古字，以及那古字带来的不祥感觉描述了一遍（这部分基本真实）。然后，他略去了玉简信息自动组合成阵图的关键环节，转而将异动原因归结为：“……就在弟子辨识出那几个古字的瞬间，那石碑内部的死寂道韵，仿佛被‘惊醒’或者‘激怒’，突然失控爆发！紧接着，谷中其他四处似乎也产生了共鸣，有四股强大的道韵升起，与那股死寂道韵对抗……弟子修为低微，被余波所伤……”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记录着那四个古字的玉简（已提前抹去了其他零散信息和阵图痕迹）呈上，并将自己体内受到轻微震荡、气血不稳的状态展露出来，增加可信度。

云渺真人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看到那四个充满归墟寂灭之意的古字，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活了数百年，见识广博，虽不精通上古篆文，但也感觉到这几个字绝非寻常。

周长老也凑近观看，眉头越皱越紧：“山……归……终……x？这种道韵……这种组合……老夫似乎在宗门某部极其古老的禁忌典籍摘录中，见过类似的描述……似乎是关于某种……嗯，上古的封印或者绝地？”

齐衍则是看着那濒临破碎的青灰石碑，又感受着谷中尚未完全平息的法则余韵，沉声道：“这石碑……还有刚才那四股道韵，绝非普通先贤遗刻。此地碑林，恐怕另有隐秘。林师弟能引动此变，虽是无心，但也说明其体质或方法，与这隐秘产生了某种……联系。”

三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此事，已经不是他们能单独处理的了。

“林凡，你先随我们离开此地，去明心殿，详细向副宗主及诸位首座禀明情况。”云渺真人收起玉简，语气严肃，“此地暂时封闭，齐衍，你亲自守在此处，不许任何人靠近，尤其是混沌区。”

“弟子遵命。”齐衍肃然应道。

片刻之后，明心殿。

气氛比上次林凡铸就五行灵体时更加凝重。主位上，明心上人神色平静，但眼眸深处似有星河流转，显然也在推演。两侧，除了星河道人、云渺真人、周长老、炎阳真人、长风真人外，还多了两位气息更加渊深、几乎与明心上人不相上下的老者——一位是“天权峰”首座，主管宗门戒律刑罚的天刑长老；另一位是“开阳峰”首座，常年闭关、极少露面的阵道宗师，玄机长老。

被如此多宗门大佬注视，林凡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放在显微镜下，压力山大。他强自镇定，将之前对云渺真人等说的“故事”，又更详细、更“真实”地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自己只是正常作业，石碑道韵是自行爆发，自己完全是被动卷入，且受了伤。

殿内一片安静，只有林凡的声音在回荡。

当他讲述完毕，将玉简呈上后，玄机长老第一个接过玉简。这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双眼却如同最精密的阵法罗盘，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盯着那四个古字，久久不语，手指无意识地虚画着，仿佛在推演什么。

天刑长老则目光如电，盯着林凡：“你之前从未接触过类似记载？也无人指点你探寻此类碑文？”

“弟子绝无隐瞒！”林凡连忙道，“弟子只是按照宗门安排，尝试整理混沌区碑文，所用方法也是自行摸索的‘调和显化’之法，旨在安全获取信息，绝无刻意探寻禁忌之意！此事齐衍师兄可以作证，弟子每日工作皆在其监管之下。”

齐衍确实在殿外候命，被传唤进来后，证实了林凡这段时间确实一直在按部就班地工作，并无异常举动。

“那‘调和显化’之法，细细道来。”玄机长老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凡心中一紧，知道关键考验来了。他不能暴露【法则调律师】天赋的本质，但可以将其包装成一种基于五行灵体特质和对混乱道韵敏感度的“特殊感知技巧”。

他斟酌词句，描述自己如何通过五行灵体感知道韵“韵律”，寻找冲突“间歇”，再用自身中正平和的五行灵力进行“微调”，辅以“小涡”（他展示了萎靡的“小涡”，并解释为其有微弱安抚混乱法则之能）的辅助，达到暂时平复局部道韵、显化碑文的效果。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逻辑自洽，且与他在百巧院处理空间紊乱、在淬灵池“意外”引动古阵的表现一脉相承，都体现了他对“混乱”和“调和”的独特能力。

几位长老听完，神识再次扫过林凡，重点探查他的五行灵体、神识强度以及对五行道韵的亲和度。确实发现他对五行法则的感知异常敏锐，且体内灵力流转带着一种独特的“调和”韵律。至于“小涡”，也被仔细检查，确认其虽有混沌特性，但灵智懵懂，与林凡联系紧密，且状态虚弱，不似有主动作恶之能。

【叮！检测到宿主正接受高境界存在深度审视与质询。启动‘认知偏差’辅助协议（被动）。】

【协议效果：轻微强化宿主陈述逻辑的自洽性，并模糊化与核心系统能力相关的深层因果联系，使其更易被接受为‘天赋异禀’或‘机缘巧合’。注：本协议无法扭曲事实，仅作用于信息呈现方式。】

系统的提示让林凡心中一稳。虽然不知道具体效果，但总归是层保险。

良久，玄机长老放下玉简，看向明心上人，缓缓道：“此子所言，其法虽奇，然契合五行至理，尤其于混乱中觅序，暗合阵道‘由乱入整’之初衷。那四个古字……老夫若未看错，应是上古‘五行宗’用于记载核心禁阵《归墟寂灭五行阵》的秘篆‘山归终墟’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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