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百巧院的“空间万花筒”（1/2）

翌日清晨，林凡带着恢复了一些精神、但依旧沉睡的小弦，以及好奇宝宝般的“小涡”，按照玉简指引，来到了位于青云宗浮空仙山群东南区域的“百巧院”。

百巧院与冰魄峰、传功殿等处的仙家气象不同，这里更像一个巨大的、充满奇思妙想的工坊集合体。高耸的烟囱（排放的是经过处理的灵气余烬）冒着各色轻烟，空中不时有造型各异的飞行傀儡穿梭，地面上则分布着大大小小、材质各异的建筑，有的规整如塔楼，有的则歪歪扭扭像被随意捏合的积木，甚至还有几间屋子是倒扣的碗状或者悬浮在半空不断旋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灵木、燃料以及某种……焦糊和未知化学（或者说灵学）制剂混合的奇特气味。耳边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灵力引擎的嗡鸣、以及偶尔的爆炸闷响和惊呼。

“不愧是搞技术的地方，画风都不一样。”林凡嘀咕着，循着标识，来到了百巧院深处一片被明显隔离出来的区域。

这里拉起了醒目的警戒灵光带，几个穿着百巧院制式袍服、神色紧张的弟子守在入口处。附近还站着几位气息沉凝的修士，为首是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油污和倦容、但双目炯炯有神的老者，正是百巧院的资深长老之一，周长老。

周长老身边，还站着一位熟人——墨辰长老。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抱着剑，目光平静地看着被警戒的区域。

看到林凡到来，周长老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你就是林凡师侄？云渺那老家伙推荐的人？可算来了！”

“弟子林凡，见过周长老，墨辰长老。”林凡连忙行礼。

“免礼免礼！”周长老显得很急切，一把拉住林凡的胳膊，“情况紧急，咱们边走边说！”他一边引着林凡往警戒区内走，一边快速介绍情况。

“……富贵那小子，胆子是越来越肥！‘惰性法则尘埃’和‘空间褶皱样本’是什么级别的危险材料？他竟然想用自己捣鼓出来的什么‘无序共鸣阵’去激发它们，说是要创造一种‘动态稳定的混沌储物空间’！结果你也看到了！”周长老指着前方，一脸痛心疾首。

林凡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原本应该是一片由几间坚固炼器室和仓库组成的建筑群，但此刻，那里的景象已经完全扭曲、错乱，如同一幅被顽童肆意涂抹、撕碎又胡乱拼贴的抽象画！

空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墙壁、地板、天花板如同融化的蜡油般流动、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扇门可能开在半空中，门后却是另一堵墙的侧面。一根支撑柱斜插进地面，顶端却连接着一片破碎的屋顶残片，悬浮在离地三尺处。各种炼器用具、材料、半成品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搅拌过，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镶嵌、穿透、重叠在那些扭曲的建筑结构里：巨大的炼器炉有一半嵌入了墙壁，炉口却从另一面的地板冒出；一堆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星纹钢”锭，像面条一样缠绕在一根扭曲的房梁上；几十把造型各异的飞剑，剑尖朝内，组成了一个刺猬般的球体，悬浮在原本应该是通道的地方；最显眼的是入口处那个“难以名状的整体”——正如云渺真人所描述，大量不知名的炼器材料、废弃零件、还有一个造型极其夸张、镶满各色宝石和浮雕、看起来像浴桶但又像某种祭祀礼器的玩意儿，彻底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坨色彩斑斓、材质混乱、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堵死了主通道的“巨型垃圾艺术雕塑”。

不仅如此，这片区域的光线也发生了扭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折射和色彩分离，仿佛透过劣质棱镜观看。空气中有细小的、如同肥皂泡般的空间涟漪不时闪过，发出轻微的“啵啵”声。整个区域给人一种极度的不稳定感和……荒诞感。

“这……是‘轻度紊乱’？”林凡嘴角抽搐，这简直像是空间本身得了精神分裂加多动症！

周长老老脸一红：“咳咳，是稍微严重了那么一点点。关键是这种紊乱带有强烈的‘无序’和‘随机’特性，常规的空间稳定法术效果很差，强行梳理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比如局部空间塌缩或者把里面的东西随机传送到宗门的哪个角落去。我们尝试了几种方案，都收效甚微。”

墨辰长老在一旁补充道：“此地空间坐标已不稳定，且有微弱扩散趋势。需尽快处理。”

林凡定了定神，集中精神，开启“法则调律师Lv.2”的感知，同时尝试与怀中的“小涡”沟通。

感知蔓延向那片混乱区域，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林凡头晕目眩。那里的法则“韵律”完全乱套了！空间的“稳固”韵律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掺杂了大量混乱的“惰性法则尘埃”的沉寂韵律、“空间褶皱样本”的扭曲韵律，以及某种……似乎来自朱富贵那个失败阵法的、微弱但极其顽固的“无序共鸣”余波。这些乱七八糟的韵律互相干扰、对冲、叠加，形成了一锅令人绝望的法则乱炖。

而“小涡”对这片区域似乎既感到熟悉（因为它本身也带有混乱无序特性），又有些不安（因为这里的混乱太剧烈、太不稳定了）。它传递出想要靠近又有点害怕的纠结情绪。

“周长老，墨辰长老，我需要靠近一点观察，并尝试与我的伙伴配合。”林凡指了指怀里的“小涡”。

“小心！不要踏入紊乱区核心，就在边缘试探！”周长老连忙提醒，并示意守卫弟子随时准备接应。

林凡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向那片扭曲区域的边缘走去。在距离那坨“垃圾艺术雕塑”约三丈处停下，这里已经是明显受到影响的区域，脚下的地面有些微的起伏和滑腻感，仿佛踩在胶水上。

他凝神静气，将“法则调律师”的感知集中在那坨堵塞通道的融合体上，同时通过精神链接，引导“小涡”：“小涡，能‘感觉’到前面那团乱糟糟的东西吗？它的‘声音’是不是很吵、很乱？”

“小涡”轻轻震动，传递回肯定的意念，还带着点嫌弃——觉得那团东西的“韵律”太难听了，不如自己吐的泡泡有趣。

“很好，听着，我们的目标是让它‘安静’下来，或者……让它‘动’起来，但按照我们想要的方式‘动’。”林凡一边感知着融合体内部极其混乱的法则结构，一边飞快地构思方案。硬来肯定不行，用秩序去梳理？以他现在的水平是痴人说梦。或许……还是得以毒攻毒，以乱制乱？但必须控制好度，不能引发更大的崩溃。

他回想起在玄机洞天核心，用小弦的歌声和“星辰之钥”的定序之力，短暂“安抚”和“引导”冲突能量的方法。现在小弦沉睡，“星辰之钥”上交了，只有“小涡”和自己这点微末能力。

“或许……可以尝试用‘小涡’那不稳定的法则韵律，去‘共鸣’和‘干扰’那融合体内部最混乱的几个节点？让它们的混乱互相抵消，或者产生某种向外的、无害的‘宣泄’？”林凡心中琢磨。

“小涡，像上次那样，吐泡泡。但这次，不要乱吐。听我指挥，对准我指给你的‘点’，吐那种……能让你觉得‘舒服’，也能让那边乱糟糟的‘声音’稍微‘变调’或者‘打嗝’的泡泡。”林凡试图用“小涡”能理解的、形象的方式传达指令。

他通过调律师感知，锁定了融合体内部三个能量冲突最剧烈、结构最脆弱的“节点”，并将这三个节点的“感觉”传递给“小涡”。

“小涡”似懂非懂，但很听话。它飘到林凡身前，对着那坨融合体，酝酿了一下。

噗。

一个只有拇指大小、内部色彩缓慢旋转、带着轻微催眠般韵律的淡蓝色泡泡，晃晃悠悠地飘出，精准地飞向林凡指定的第一个节点——那堆缠绕着房梁的“星纹钢”面条深处。

泡泡接触的瞬间，无声无息地融入其中。

等了约两息。

那堆“星纹钢面条”缠绕的节奏，似乎……慢了那么极其微小的一点点？原本不断发出的、细微的金属摩擦扭曲声，也降低了一丁点频率。

有效！虽然效果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好！继续！第二个点，吐个能让人‘冷静’或者‘发愣’的泡泡！”林凡精神一振，指向融合体中部，那几十把飞剑组成的“刺猬球”核心。

“小涡”这次吐出了一个银白色的、表面有雪花状花纹的泡泡，带着一丝冰寒、停滞的韵律。

泡泡融入“刺猬球”。

那些飞剑轻微地震颤了一下，剑刃上流转的寒光似乎凝滞了刹那，整个“刺猬球”那种咄咄逼人的、仿佛随时要爆开的锋锐感，似乎也缓和了一丝。

“第三个点！吐个……能让东西‘松动’或者‘想散开’的泡泡！”林凡指向那巨大炼器炉嵌入墙壁的交接处。

“小涡”吐出了一个土黄色的、带着沙沙声和轻微震颤感的泡泡。

泡泡融入交接处。

没有立竿见影的变化，但林凡通过感知，发现那里原本死死“咬合”在一起的空间和物质结构，其“粘性”似乎降低了极其微小的一丝。

有效！虽然每个泡泡的效果都微乎其微，但确实在产生正面影响！

“小涡，干得漂亮！就这样，持续对这三个点，还有我发现的其他几个次级节点，轮流吐这种‘安抚’、‘冷静’、‘松动’类型的泡泡！”林凡鼓励道，同时全力运转调律师感知，不断寻找新的、相对容易影响的脆弱节点，引导“小涡”的泡泡进行“精准微调”。

于是，在周长老、墨辰长老以及一众百巧院弟子惊讶的目光中，林凡像个指挥家，不断指出方向，而他怀里那个奇怪的光球，则听话地吐出一个又一个颜色、大小、气息各异的“法则泡泡”，精准地没入那团令人头疼的融合体各处。

随着泡泡不断融入，那融合体散发出的混乱波动，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速度，减弱、平复。扭曲的光线渐渐恢复正常，细微的空间涟漪出现频率降低，连那坨“垃圾艺术雕塑”本身的色泽，似乎都黯淡、柔和了一丝。

“居然……真的有效？”周长老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那些泡泡……蕴含着极其精微的、针对性的法则扰动，正好能中和或缓解混乱节点的冲突？这需要对混乱法则有惊人的感知力和控制力！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墨辰长老眼中也闪过一丝异彩，他看得更清楚，那些泡泡并非强行镇压，而是一种巧妙的“疏导”和“安抚”，如同用温水慢慢化开冻住的油脂。这种方法，对施术者的法则理解力和“手感”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可能适得其反。林凡能做到，恐怕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奇异的光球，他自身的那种特殊感知天赋也至关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凡额头开始见汗，精神力在高速消耗。引导“小涡”进行如此精细的操作，比他自己施法还累。“小涡”也渐渐显露出疲态，吐泡泡的速度慢了下来，泡泡的个头也变小了。

但效果是显着的。

那坨堵塞通道的融合体，体积缩小了约十分之一，表面不再那么“张牙舞爪”，与周围扭曲建筑的连接也变得松动了些许。最重要的是，它内部那种狂乱的法则冲突烈度，明显下降了一个档次。

“还差一点……主通道应该能勉强通过了。”林凡喘着气，对周长老说道，“但里面的空间结构还没有完全稳定，只是暂时‘安抚’住了。需要后续用常规空间稳定阵法慢慢梳理，而且不能再受到强烈干扰。”

“能打开通道就足够了！”周长老大喜，“里面的东西慢慢处理就行！林师侄，你可是帮了百巧院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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