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就算是王牌也会疲倦（7）（1/2）

相拥的泪光与喧嚣的强撑

奥特之星的黄昏将天际染成一片熔金，赛罗的身影被拉得颀长，他刚沿着金属长廊走出科技局不远，身后便传来一道急促得近乎踉跄的脚步声。那声音像重锤般砸在地面，也砸在赛罗的心上——他太熟悉了，是赛文。

赛罗的身体瞬间僵住，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试图将脚步的虚浮、胃部残留的隐痛，都尽数藏进挺拔的背影里。可还没等他转身，一双滚烫的手已经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却又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赛罗缓缓回头，撞进了一双被泪水浸得通红的眼眸。

那是赛文。

平日里那个威严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的战士，此刻脸上的刚毅尽数崩塌。他的眼眶红肿得吓人，滚烫的泪珠正顺着脸颊汹涌滑落，砸在赛罗的手背上，烫得他猛地一颤。赛文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经历了一场耗尽所有力气的战斗，连声音都破碎得不成样子：“赛罗……你告诉我，希卡利说的是不是真的？”

赛罗的喉结动了动，刚想开口辩解，赛文却猛地收紧了手，像是怕他一眨眼就会消失。“刀片……你胃里的刀片……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赛文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撕心裂肺的痛，“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父亲！不是让你独自扛着一切的外人啊！”

“爸爸，我……”赛罗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可话到嘴边，却被赛文汹涌的泪水堵了回去。

他从未见过赛文这样。这个一生要强的战士，哪怕在战场上身负重伤，哪怕面对宇宙最强的敌人，都从未掉过一滴眼泪。他总是站得笔直，用最严厉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用最苛刻的标准要求着自己，教会他坚强，教会他担当，却从未像此刻这样，卸下所有的伪装，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当我听到希卡利说你胃里卡着刀片，差点划破能量核心的时候，我有多怕？”赛文的眼泪越流越凶，顺着下巴滴落在衣领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我以为你只是回家拿东西，以为你只是想独自待一会儿，可你却在承受这种钻心的痛！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啊？”

赛文猛地伸出双臂，将赛罗死死地抱进怀里。那拥抱紧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要将赛罗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头埋在赛罗的颈窝，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浓浓的后怕与绝望：“我的儿子……我的赛罗……你怎么能这么傻？怎么能什么都不告诉我？”

滚烫的泪水浸湿了赛罗的作战服，也烫得他心脏阵阵抽痛。愧疚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彻底淹没。他靠在赛文的怀里，感受着父亲颤抖的身体，感受着那近乎窒息的爱意，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酸又涩。

他明明是想让赛文放心，明明是不想让这个已经为自己操碎了心的父亲再添担忧，可到头来，却让他伤得更深。这个一向严厉的战士，已经因为自己哭了太多次了。每一次的眼泪，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赛罗的心上。

“爸爸，对不起……”赛罗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他轻轻拍着赛文的后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你别哭了，我真的没事，希卡利已经把刀片取出来了，伤口也处理好了，一点都不疼了，真的。”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赛罗！你在哪里？”

“赛罗弟弟，你没事吧？”

“师父！你怎么样了？”

赛罗的身体一僵，猛地从赛文的怀里挣脱出来。他迅速擦了擦眼角，挺直脊背，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冷傲与镇定，仿佛刚才那一丝脆弱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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