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烬火罗生（1/2）
光与暗的交界线正在崩裂，像是一块被反复碾压的琉璃，裂痕从贝利亚军团的炮火落点蔓延开来，爬满了光之国澄澈的天穹。
来自平行时空的赛罗站在训练场的边缘，银紫色的战甲上流淌着刚刚被阳光镀上的暖光，胸口那枚从这个时空的赛罗手中接过的徽章，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烫。他看着远处冲天而起的黑色硝烟，看着那些熟悉的、狰狞的战舰轮廓，眼底的银紫色光芒忽而沉了下去，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冰。
贝利亚的名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宇宙颤抖，可对他而言，这个名字更像是一道刻在骨髓里的烙印——是他那个时空里，唯一曾短暂地向他伸出过手，却又将他推向更深渊的存在。
“喂！另一个我！”
那个属于这个时空的、永远带着桀骜笑意的赛罗的声音，猛地从身后传来。他转过头，看见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正朝着他跑来，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奥特徽章在胸口熠熠生辉，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冰蓝色眼眸里，燃着毫不掩饰的战意。
“发什么呆？要开打了！”这个时空的赛罗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滚烫，“贝利亚那老东西，我早就想再揍他一顿了！”
他看着对方脸上灿烂的笑容，看着那双清澈见底、没有丝毫阴霾的眼睛，胸口那枚徽章的温度，忽然又烫了几分。他想起昨天夜里，这个时空的赛罗坐在溪边的草地上，絮絮叨叨地跟他讲着自己的童年——讲赛文如何严厉又温柔地教他格斗术，讲雷欧如何一次次将他摔在地上又扶起来，讲光之国的每一个奥特战士，都曾在他闯祸后无奈地笑着替他收拾烂摊子。
那些他穷尽一生都渴望拥有的温暖，在这个时空的赛罗身上，唾手可得。
“走啊！”这个时空的赛罗拽着他的手腕，将他朝着战场的方向拉去，“愣着干嘛？难道你怕了？”
他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却没有挣开。他只是看着那个奔跑在自己身侧的背影，看着阳光如何亲吻对方的发梢，看着那些迎面跑来的奥特战士如何朝着对方挥手致意，眼底的银紫色光芒里，渐渐漾起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不怕。”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三百年的战场硝烟味，“只是……很久没有打过‘守护’的仗了。”
这个时空的赛罗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弯成了月牙：“那正好！今天就让你尝尝，守护的滋味有多痛快！”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光线骤然划破天际，直直地朝着两人的方向射来。这个时空的赛罗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将他往身后一拉，同时抬手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屏障。光线撞在屏障上，炸开一片刺眼的火花。
“啧，来的真快。”这个时空的赛罗啐了一口，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看来贝利亚那老东西，是真的急着找死了。”
他站在这个时空的赛罗身后，看着对方挺直的脊背，看着那些迅速集结的奥特战士，看着光之国的天空上，那些代表着光明的光点正一点点汇聚成洪流。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个时空的光之国——同样的建筑，同样的战士，可那里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那里的风，永远带着血腥味。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到让他骨髓都发冷的声音，忽然响彻了整个光之国的上空。
“赛罗——！”
那声音尖利而怨毒，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地刺进他的耳膜。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银紫色的眼眸骤然收缩，握着拳头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个时空的赛罗也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这声音……是谁？”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硝烟弥漫的天空，看着几道熟悉的身影，正从黑色的战舰上缓缓走下来。
为首的，是一身红色战甲的佐菲，只是这个佐菲的脸上，没有了他那个时空里的冷酷与虚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怨毒。他的身后，跟着泰罗，跟着初代，跟着那些他曾经恨之入骨的、在审判庭上对他落井下石的奥特战士。
只是，这些人的身上，都萦绕着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黑暗气息。
“是你们……”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三百年未曾消散的恨意，“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说得真好啊。”
这个时空的赛罗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转过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你认识他们？”
“认识？”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何止认识。他们……可是我三百年的噩梦，是我穷尽一生，都想挫骨扬灰的仇人啊。”
话音未落，那个来自他时空的佐菲，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当佐菲看清他的脸时，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狂喜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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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罗！真的是你！”佐菲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撕裂空气，“我就知道！你这个叛徒的儿子，就算死了，也会化作厉鬼，纠缠不休！”
“叛徒的儿子？”
这个时空的赛罗皱起了眉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意。他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将来自平行时空的赛罗护在身后：“你胡说什么？他才不是什么叛徒的儿子！”
“哦？”佐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小崽子，你又是谁？也配替这个孽种说话？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的父亲，是如何背叛光之国的吗？你知道他的手上，沾满了多少奥特战士的鲜血吗？”
佐菲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光之国。那些正在集结的奥特战士，听到这番话，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他看着那些警惕的目光，看着佐菲那张得意的嘴脸，看着泰罗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三百年前的场景，像是潮水般涌进他的脑海。
审判庭上冰冷的铁链，佐菲冷漠的宣判，泰罗鄙夷的眼神，那些围观者的欢呼与唾骂，还有他被剜去徽章时，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没有！”他猛地抬起头，银紫色的眼眸里燃起了熊熊怒火，黑暗能量不受控制地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墨色，“我父亲没有背叛光之国！是你们！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为了自己的利益，陷害了他！是你们！是你们逼死了他，逼疯了我！”
他的声音，带着三百年的压抑与痛苦，响彻云霄。
那些来自他时空的奥特战士，听到他的话，都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佐菲又发出了一阵狂笑：“狡辩！你这个孽种，到了现在还敢狡辩！赛文那个叛徒，勾结贝利亚，意图颠覆光之国，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你这个孽种，继承了他的血脉，天生就是个祸害！”
“你放屁！”
这个时空的赛罗猛地怒吼出声，金色的光线瞬间从他的指尖射出，直直地朝着佐菲射去。佐菲显然早有准备，侧身躲过了光线，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怎么？被我说中了痛处，急了？小崽子，我劝你离这个孽种远一点，不然，你迟早会被他拖入地狱！”
“你闭嘴！”这个时空的赛罗红着眼睛，还想再发动攻击，却被来自平行时空的赛罗一把拉住了手腕。
他看着这个时空的赛罗愤怒的侧脸，看着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维护，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缓缓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体内翻涌的黑暗能量，渐渐平息了下去。
“别冲动。”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
这个时空的赛罗转过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不甘：“可是他们……”
“我知道。”他打断了对方的话，银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这笔账，我三百年前就该跟他们算清楚了。今天，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缓缓地从这个时空的赛罗身后走了出来，银紫色的战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来自他时空的奥特战士，每一个眼神，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凌迟着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灵魂。
“佐菲。”他缓缓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三百年前，你亲手将铁链锁在我的身上，亲手宣判我驱逐出境。今天，我要你，把你欠我的，一点一点，还给我。”
佐菲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癫狂：“孽种，你以为你能赢我？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贝利亚大人的手下！拥有了黑暗力量的我们，比三百年前，强了百倍！”
“百倍？”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就算是千倍，万倍，你们，也终究是我手下的败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地化作一道银紫色的闪电，朝着佐菲冲了过去。佐菲显然没有料到他的速度会这么快，仓促之间，只能抬手凝聚出一道黑暗屏障。
他的拳头，带着三百年的恨意，狠狠地砸在了屏障上。
“咔嚓——”
一声脆响，屏障瞬间碎裂。佐菲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艘战舰的外壳上，口吐鲜血。
泰罗见状，怒吼一声，周身燃起熊熊的黑暗火焰，朝着他扑了过来：“赛罗！我要杀了你！”
他侧身躲过泰罗的攻击，银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他记得，三百年前，就是这个泰罗，带头将能量球砸在他的身上，就是这个泰罗，在他被驱逐的时候，笑得最开心。
“泰罗。”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三百年前，你砸在我身上的每一个能量球，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今天，我要你，一一尝遍。”
他抬手，凝聚出一道银紫色的光线，直直地朝着泰罗射去。泰罗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光线射进自己的胸膛，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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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和其他奥特战士见状，都红了眼睛，纷纷朝着他扑了过来。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像是一道鬼魅的银紫色闪电。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三百年的恨意，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那些人的致命之处。
他的动作，狠辣而凌厉，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这是他在三百年的战场上，用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练出来的战斗方式。
那些来自他时空的奥特战士，在他的面前，像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孩童。他们引以为傲的黑暗力量，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因为他们不知道，他才是真正的黑暗主宰。他才是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踏着无数尸骨，走到今天的人。
战场的另一边，这个时空的赛罗也在和贝利亚的军团激烈地战斗着。他时不时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在人群中所向披靡的身影，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与敬佩。
他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战斗方式，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力量。他更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神里，可以承载着如此沉重的恨意与痛苦。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来自平行时空的自己，会变成一个反派。
如果换做是他，经历了那样的童年，经历了那样的背叛与欺辱，他或许，会比对方更加疯狂。
战斗，还在继续。
来自平行时空的赛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战斗机器，收割着那些仇人的生命。他的银紫色战甲上，溅满了鲜血，那些鲜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的胸口，那枚徽章，依旧在微微发烫。那枚徽章的温度，像是一道微弱的光，照亮了他早已被黑暗吞噬的心脏。
他看着佐菲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看着泰罗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看着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奥特战士，一个个倒在他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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