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食堂偷吃（1/2）
光之国的食堂，是整个星球最热闹的地方之一。每天饭点一到，各种口味的能量餐、星际甜点、营养浓汤的香气就会飘满整个走廊，吸引着一群又一群奥特战士涌进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能掀翻屋顶。而今天的食堂，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安静——准确来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赛罗是被赛文拎着后领过来的。
起因是医疗部的奥特之母一大早就在通讯器里把赛文训了一顿，说新生代们的体脂率超标得离谱，再这么放任下去，别说上战场打怪兽了，跑两步都得喘成筛子，勒令赛文必须好好管管这群小家伙的饮食。赛文一听这话，当即就黑了脸，早饭都没吃就拽着赛罗往食堂赶——他太清楚这群新生代的德性了，指定又在偷偷摸摸地偷吃高热量的垃圾食品。
赛罗被拽着走，脚步有些虚浮，银蓝与赤红交织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他的胃里隐隐作痛，又是那种熟悉的、空荡荡的灼烧感。早上奥特之母塞给他的营养剂，他只喝了一半就忍不住想吐，现在低血糖的眩晕感正一阵阵袭来，让他眼前发黑。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嘴里还嘟囔着：“老爹，你慢点拽啊，我胳膊都快被你扯断了，再说了，那群家伙偷吃就偷吃呗，反正他们胖得跟球似的，多吃点也不差这一顿……”
赛文没搭理他，只是脚步更快了。
赛文其实很能理解那群新生代的心情——毕竟他自己也是个实打实的“吃货”。想当年，他在宇宙警备队训练的时候，饭量能顶三个普通奥特战士，一顿能吃下整整一大盆能量炒饭，外加十个星际肉包，就连奥特之父都调侃他，说他的胃是个无底洞。后来年纪大了，代谢慢了，才稍微收敛了点，但每次路过食堂，闻到那些香喷喷的味道，还是会忍不住咽口水。
可理解归理解，放纵归放纵，现在这群小家伙的体脂率都超标到警戒线了，再不管管，真要出问题了。
两人刚走到食堂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伴随着捷德的嘟囔、泰迦的傻笑和泽塔毫无顾忌的呼噜声。赛文的脸色更黑了，他一把推开食堂的门，刺眼的灯光瞬间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只见新生代们横七竖八地瘫在餐桌旁，捷德怀里抱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能量蛋糕，嘴角沾着奶油，手里还抓着一块没吃完的；泰迦正埋头啃着一整只烤星际兽腿，油星子溅得满脸都是；泽塔最夸张，面前摆着十几个空盘子，手里还拿着最后一个能量汉堡，塞得满嘴都是，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而食堂的餐台上，原本满满当当的食物，此刻已经被扫荡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连最后一碗营养浓汤都被喝得底朝天。
最让赛文和赛罗目瞪口呆的是，泽塔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了一盒黑乎乎的东西，正挖了一大勺往嘴里送，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这玩意儿味道真特别……”
赛罗的瞳孔猛地一缩，差点没当场吐出来：“泽塔！你吃的是什么鬼东西？！”
泽塔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转过头，脸上沾着黑乎乎的残渣，傻乎乎地问：“赛罗前辈？这不是食堂新出的黑松露酱吗？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赛文已经快步走了过去，弯腰捡起那盒东西，看了一眼标签，脸瞬间绿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黑松露酱，是食堂后厨用来清洁厨具的去污膏！因为长得有点像酱料，被粗心的工作人员放在了餐台旁边，没想到居然被泽塔当成了吃的！
“泽塔！你是不是傻？！”赛文的怒吼声响彻整个食堂，吓得捷德手里的蛋糕掉在了地上，泰迦嘴里的兽腿也忘了嚼，“这是去污膏！是用来刷锅的！不是吃的！你想把自己毒死是不是？！”
泽塔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的声音，当场就吐了出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啊？去污膏？！怪不得味道怪怪的……我还以为是新品呢……”
赛罗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场闹剧，胃里的不适感更强烈了，他捂着嘴，强忍着想吐的冲动，银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不是厌恶泽塔的蠢，而是厌恶那些食物散发出来的味道——甜腻的奶油味、油腻的烤肉味、还有那盒去污膏刺鼻的化学味，混杂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好了好了，都别愣着了！”赛文黑着脸，把那盒去污膏扔进垃圾桶，又对着泽塔吼道，“你赶紧去医疗部漱漱口！要是中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你们两个！”他指着捷德和泰迦，“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把食堂都给搬空了！”
捷德和泰迦不敢反驳，只能耷拉着脑袋，乖乖地捡起地上的蛋糕和兽腿。泽塔则一溜烟地往医疗部跑，一边跑一边干呕，样子狼狈极了。
食堂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赛文的喘气声和赛罗压抑的呼吸声。赛文看着一片狼藉的餐桌，又看了看旁边脸色苍白的赛罗，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他叹了口气，走到餐台旁，拿起一个剩下的能量面包，掰了一半递过去：“赛罗，你也吃点吧，早上看你没吃多少东西。”
赛罗看着那个金黄酥脆的能量面包，咽了口唾沫，胃里却翻江倒海。他能闻到面包里浓郁的麦香和能量粒子的味道，那是光之国所有奥特战士都喜欢的味道，包括赛文——他记得小时候，赛文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买一大袋这种面包，父子俩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吃得满嘴都是。
可他现在，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了老爹，我不饿。”
赛文皱起了眉，把面包塞到他手里：“不饿也得吃点！你看看你，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体检报告上写的严重贫血、体重过轻，你当是闹着玩的？低血糖犯了怎么办？”
赛罗的指尖碰到了温热的面包，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他看着赛文皱紧的眉头，心里有些愧疚，只能勉强拿起那个面包，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面包的味道在他嘴里散开，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一股熟悉的香气。可他却什么都尝不出来，只觉得嘴里像嚼着一团蜡，干涩得厉害，每咽一口，都像是在吞玻璃碴子，刺得喉咙生疼。他强忍着想吐的冲动，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地往下咽——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吃饭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享受，只是为了活着。
为了不让赛文担心，为了能继续站在战场上，为了能继续做那个无所不能的赛罗奥特曼。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好像是很小的时候，他就对食物提不起兴趣，别的小奥特战士抢着吃能量餐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食物发呆。后来长大了，情况越来越糟，尝什么东西都没味道，有时候闻到高油高糖的味道，还会忍不住想吐。奥特之母给他做过无数次检查，却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能归结为“先天性体质原因”，给他开了一大堆营养剂，让他勉强维持身体所需。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包括赛文。他怕别人觉得他矫情，怕别人知道他这个“单手接雷欧飞踢的强者”，连吃饭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他更怕别人知道，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光之国的食物，他吃饭，只是为了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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