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拳风灼夜再续（2/2）

就在零的心里天人交战，纠结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突然晃了晃。

晨雾似乎变得浓郁起来，金色的阳光被雾气揉碎，化作了一片片柔和的光斑。在那些光斑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缓步朝着她走来。

银紫色的战甲在光斑里熠熠生辉，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几分温柔，嘴角微微上扬着，露出了一个她无比熟悉的笑容。

是赛罗。

零的瞳孔骤然放大，呼吸猛地一滞。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身影，指尖却穿过了一片虚无的光斑。

“赛罗……”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哽咽，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幻影。

赛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她读不懂的情绪。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零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真实。

她只知道，在看到赛罗的那一刻，她心里的恐惧、愧疚、无助，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瞬间汹涌而出。

“我不是故意的……”零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想伤害雷欧，也不想捉贝利亚……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赛罗的指尖，似乎触碰到了她的泪痕，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林间的风：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零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落得更凶了。

她想抱住他，想埋进他的怀里，想告诉他，她好害怕，好迷茫，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可就在她伸出手的刹那，眼前的光斑突然散开，晨雾渐渐褪去，阳光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那道银紫色的身影，也如同泡沫般，缓缓消散在了空气里。

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指尖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微凉的触感。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虚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而树下的奥特兄弟，还在为那两道解不开的锁链，愁眉不展。

没人知道，在他们头顶的树冠之上，有一个女孩，正蜷缩在晨光里，无声地哭泣。

没人知道，她的心里，正藏着一个无人能懂的秘密，和一个，只属于她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