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铁律囚车”（2/2）

零被医护人员簇拥着，走向检查室。她回头看了一眼，秦医生正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像是在监视一件易碎的珍宝。而小助理则站在秦医生身边，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紧锁地看着屏幕。

检查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零躺在检查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冰冷的灯光，心里一片茫然。

她像一个提线木偶，被秦医生牢牢地掌控着。吃饭、喝水、睡觉、检查，每一件事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一丝自由的余地。

她想反抗，可她的身体不允许。她的咳嗽还没好彻底，右眼的疼痛时不时地发作，失眠的症状也越来越严重。秦医生说的没错，她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检查做了整整三个小时。

从血常规到CT，从心电监护到肺功能测试，几乎把能做的项目都做了一遍。零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走出检查室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踉跄。

秦医生早就等在外面，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检查报告。他翻看着报告，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看得零心里七上八下。

“整体情况比上次好一点，但还是不容乐观。”秦医生合上报告，抬头看向零，语气依旧强硬，“住院三天，观察情况。”

零张了张嘴，想说“我想回家”，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反抗无用。

她被秦医生和小助理扶着，走向住院部的VIP病房。病房很大，设施齐全，却像一个精致的囚笼。窗外的阳光很好，可零却觉得，那阳光离自己很远很远。

晚上，小助理坐在床边，看着零靠在床头，手里拿着语言翻译器的设计图纸，小声说：“网上的争论更凶了。有人说，你这是在炒作，用生病的理由博同情；还有人说，你就是烬，是为了躲风头才住院的……”

零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划过图纸上的线条。

秦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药：“吃药。”

零接过药，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秦医生看着她手里的图纸，眉头皱起：“不许看了，睡觉。”

他说着，上前一步，夺走了零手里的图纸，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按下床头的按钮，让零的身体平躺下来。他又拿出血氧仪，夹在零的手指上，这才满意地站在床边。

“我在这里守着，你睡。”

零闭上眼睛，心里却一片清明。

她知道，今晚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秦医生的管控越来越严，医疗团队的阵仗越来越大，网上的猜测越来越凶。而她，就像一个被层层枷锁困住的囚徒，动弹不得。

窗外的夜色渐深，病房里一片安静。

零能听到秦医生均匀的呼吸声，能听到小助理趴在床边的呼噜声，能听到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她睁开左眼，看向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可那光亮，却照不进她心里的囚笼。

她的身份，她的身体，她的执念，都像一根根无形的绳子，将她牢牢地捆在原地。

这场无声的困局，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而她，只能在这片桎梏里，无声地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