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被迫妥协的治疗（2/2）

暂时性失明……零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沙发扶手，心底一片冰凉。她早就察觉到右眼的视力在急剧下降，却没想到已经到了失明的地步。

小助理在一旁听得泪流满面：“那现在该怎么办？需要住院吗？我马上安排！”

“住院风险太大，容易暴露行踪。”周医生摇了摇头，“我可以定期上门治疗，先给您开一些修复视网膜的药物和消炎滴眼液，配合物理治疗，观察一周再看情况。但最重要的是，您必须停止服用强效止痛药，长期服用会产生依赖，而且可能加重眼部神经的负担。”

零沉默着，没有回应。她知道周医生说得对，可右眼的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没有止痛药，她根本无法忍受。

小助理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连忙开口：“周医生，有没有替代的止痛方式？或者副作用小一点的药物？”

周医生点了点头，从医疗箱里拿出几瓶药：“这是专门的眼部镇痛剂，外用加口服，副作用比强效止痛药小很多，我会根据她的情况调整剂量。另外，这段时间必须绝对避光，不能再接触强光，手机和电脑也要尽量少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交代用药方法和注意事项，小助理认真地记录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沉默的零，眼神里满是心疼。

检查和治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周医生离开前，留下了足够的药物和治疗仪器，又反复叮嘱了注意事项，才跟着小助理悄悄离开——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小助理特意将车停在了几公里外的隐蔽处。

别墅里再次恢复了寂静，零看着茶几上摆放整齐的药瓶，心底五味杂陈。她拿起一瓶眼部修复液，颤抖着拧开瓶盖，试图滴入右眼，可视线模糊，手抖得厉害，药水好几次都滴在了脸颊上。

小助理留了下来，见她这副模样，连忙上前帮忙：“零先生，我来帮你吧。”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零的头，将修复液精准地滴入她的右眼，冰凉的液体缓解了一丝灼痛，却依旧无法抹去深处的酸涩。零闭着眼睛，感受着小助理轻柔的动作，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她一直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将所有人推开，可此刻，有人照顾的感觉，竟让她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零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小助理连忙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零先生，你别再一个人扛着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零没有回应，只是缓缓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右眼的暂时性失明，被迫接受的治疗，泄露的监控视频，还有全网的担忧……一切都朝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不知道眼睛能否恢复，更不知道那些袭击者何时会再次出现。

但至少此刻，她不用再独自忍受疼痛，不用再靠着止痛药勉强支撑。小助理的陪伴，周医生的治疗，像是黑暗中的一缕微光，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窗外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左眼清澈明亮，右眼紧闭着，外观上与常人无异，丝毫看不出内里的创伤。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扇紧闭的眼睑后，是无尽的黑暗和难以言说的疼痛，而这场与命运的抗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