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风波骤起与权力交迭（2/2）

不是想象中的几十、几百艘，而是密密麻麻，铺满了海面——倭国倾全国之力，集结了大小船只千余艘，载兵五万，发动了突袭！

“点火！发警讯！”韩猛拔刀高喊。

烽火台上，三堆篝火同时燃起，红光冲天。

但已经晚了。

倭船速度极快，转眼已至岸边。

无数倭兵跳下船，涉水抢滩。

他们身材矮壮，刀法狠辣，口中发出怪叫，如潮水般涌来。

“放箭！”韩猛指挥弩兵齐射。

箭雨落下，前排倭兵倒下一片。

但后续者踏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人数太多了。

战斗从子时持续到天明。

韩猛率军死战，依托营垒，击退了倭军七次冲锋。

但己方也伤亡过半，箭矢将尽。

“将军，援军何时能到？”

副将满身是血，喘着粗气问。

韩猛望向东面海天相接处：

“黄将军在韩州，收到警讯最快也要明日方能抵达。我们……必须守住今日！”

辰时，倭军发动第八次冲锋。

这次，他们推出了简陋的投石车，将燃烧的草球抛入魏军营中。

一处营帐着火，火势蔓延。

“退入内寨！”韩猛果断下令。

残余的千余魏军退守最后一道石墙。

倭军如蚁附般涌来，已有数十人翻墙而入。

就在此时，西面海上响起了雄浑的号角声！

晨光中，三十艘魏军战船破雾而出，船头弩炮齐发，火箭如流星般落入倭军后阵。

“是黄将军的水师！”有士兵惊喜高喊。

但来的不是黄忠——旗舰上，“马”字将旗迎风飘扬。是马超！

他奉命至辽东协助防务，正率水师巡弋朝鲜海峡，见对马岛烽火，全速来援。

“靠岸！登陆！”

马超持枪立于船头，银甲在晨光中闪耀。

战船直接冲滩，魏军精兵跳船杀入敌阵。

马超一马当先，长枪所过之处，倭兵如草芥般倒下。

倭军没料到魏军援兵来得如此之快，后阵大乱。

韩猛见机，率军从内寨杀出，前后夹击。

战至午时，倭军溃退，丢下万余尸体，仓皇登船东逃。

马超欲追，被副将劝住：

“将军，我军战船不足，且倭军仍有数百艘船，穷寇勿追。

当务之急是巩固防务，待黄将军大军抵达，再议征伐。”

马超望着东逃的倭船，冷哼一声：

“且让尔等多活几日。传令，修缮营垒，清点伤亡，向洛阳急报！”

洛阳，十一月末

对马岛战报传入洛阳时，蔡琰正在批阅奏章。

看到马超击退倭军、斩首万余的战报，她先是欣慰，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母皇！”蔡靖忙上前搀扶。

蔡琰摆摆手，却咳出一口血在绢帕上，触目惊心。

“传……传御医。”蔡靖声音发颤。

半个时辰后，御医令面色沉重地走出寝殿，对守在外面的诸葛亮、徐庶、刘晔等重臣低声道：

“陛下旧疾复发，比前次更重。需静养，绝不可再操劳。”

殿内，蔡琰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却神色平静。

“靖儿，过来。”

蔡靖跪在榻前，眼眶发红。

“莫做儿女态。”

蔡琰轻抚他的头，“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

这两年是偷来的时光，能看到昭儿周岁，看到新政初见成效，朕已无憾。”

“母皇……”

“听朕说。”

蔡琰喘息几下，“朕欲效法古之尧舜，禅位于你。”

蔡靖大惊：“不可！母皇正当盛年，只需静养……”

“朕意已决。”

蔡琰目光坚定，“国不可一日无主，而朕之身体，已难支撑日理万机。

你已监国数年，诸事熟练，又有孔明、元直、子扬等辅佐，朕放心。”

她顿了顿：“然有三事，你需谨记。”

“儿臣恭听。”

“第一，新政不可废。此乃强国之本，纵有万难，也须推行到底。”

“第二，四疆开拓需稳扎稳打。

南洋已定东西两口，当加快移民实边；

倭国既敢偷袭，待水师建成，必征之；

西北商路要继续开拓；

曹丕……不必穷追，但需监视。”

“第三，”她握住蔡靖的手，“善待百姓，任用贤能，虚心纳谏。

你性子刚毅，此是优点，也是缺点。

为君者，刚柔并济方能长久。”

蔡靖泪流满面，连连叩首。

三日后，紫宸殿。

蔡琰强撑病体，最后一次临朝。

她当众宣布禅位之意，命太常择吉日，举行禅让大典。

群臣震动，多有劝阻者。

但蔡琰意志坚决：“朕非退隐，只是静养。

皇帝继位后，朕为太上皇，仍可顾问国事。

如此，于国于民，都是最好安排。”

诸葛亮等人见蔡琰确实病重，知不可强劝，只能领命。

退朝后，蔡琰独留蔡靖。

“吉日定在腊月初八，还有半月。”

她靠在榻上，轻声道，“这半月，你要熟悉所有政务，朕会从旁指点。

禅让之后，朕便移居华林园静养，非大事不出。”

“母皇……”蔡靖哽咽。

“莫哭。”

蔡琰微笑，“你已二十岁了，为父、为储君皆称职。

如今为帝，正是时候。只是……朕有一私心。”

“母皇请讲。”

“好生教导昭儿。

朕可能看不到他长大成人了，但你要让他成为仁君、明君。

这万里江山，终究要交到他手中。”

窗外，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飘落。

蔡琰望着雪花，想起重生之初的凛冬，想起这四十余年的波澜壮阔。

从流离失所的才女，到执掌天下的女皇；

从黄巾乱世，到天下一统；

从华夏中原，到疆域万里……

这一世，她改变了太多。

“靖儿。”

“儿臣在。”

“若有一日，你见到一片陌生大陆，其上文明昌盛，物产丰饶……你会如何？”

蔡靖沉思片刻：

“当遣使结交，互通有无。

若其愿归化，则以文化浸润；

若其敌对……则以兵威慑之。”

蔡琰笑了：“很好。

记住，这天下很大，很大。

大魏的征程，不该止步于南洋、西洋。

但这一切，要等你稳固内政、积蓄国力之后。”

她闭上眼睛，声音渐低：

“朕累了，想睡会儿。你去忙吧……皇帝。”

最后两字，让蔡靖浑身一颤，重重叩首，含泪退出。

殿外，雪越下越大。

诸葛亮、徐庶、刘晔等重臣候在廊下，见蔡靖出来，齐齐躬身：“陛下。”

蔡靖望着漫天飞雪，深吸一口气：

“诸卿，随朕去政事堂。

新政推行、四疆防务、禅让大典……许多事要议。”

他的声音沉稳，已有了帝王气度。

众人相视，心中既悲且慰。

悲的是女皇病重禅位，一个时代即将落幕；慰的是新君成熟，国事可托。

而此刻，千里之外：

红海滨，曹丕看着新造的第一艘战船下水，眼中重燃野心；

爪哇岛，周泰接到移民将至的喜报，开始规划新城；

对马岛，黄忠与马超会师，商讨征倭方略；

高原上，魏延督建的第一条驿路通车，汉夷商队往来不绝……

大魏的巨轮，在权力交迭的风波中，继续驶向未知的海洋。

而属于蔡靖的时代，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