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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烽烟与西进序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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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六年十月,秋风肃杀。

封锁令下,东海、南海各港口一夜之间严查如铁。

往昔繁忙的走私船队消失无踪,偶有敢于冒险者,也被周泰麾下的巡海舰队截获。

十月初三,第一例通敌案在广州府公审:

三家海商勾结曹丕,走私粮铁,主犯斩首,家产充公,从犯流放南澳。

此事如重锤敲在东南商界心上。

原本观望者纷纷切割与曹丕的关联,朝廷的盐引、茶引、市舶司配额,成了比黄金更硬的通货。

短短半月,沿海市舶司收到的“投诚状”堆积如山。

消息传到巴拉望岛,已是十月中。

“主公,存粮只够三月了。”

司马懿站在简陋的木殿中,声音低沉,“岛上一万军士、三万百姓,每日耗粮五百石。

封锁之前,尚能靠走私补充;

如今海路断绝,南洋诸岛见风使舵,皆不敢再与我们交易。”

曹丕背对众人,望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海图——从辽东到南海,从西域到南澳,皆标注着“魏”字。

唯有巴拉望岛这一处红点,孤悬海外,如风中残烛。

“仲达,”曹丕声音沙哑,“我们还有多少船?”

“大小战船八十七艘,可远航者不足四十。”

“四十艘……”曹丕转身,眼中布满血丝,“够不够奇袭广州?”

司马懿心中一惊:

“主公,此时出击,是以卵击石。

刘靖的南海水师有船两百余,且广州城墙高厚,守军不下三万。”

“那怎么办?!坐以待毙吗?!”

曹丕一拳砸在案上,茶盏震落,碎裂一地。

殿中死寂。

良久,司马懿缓缓道:“还有一条路。”

“讲。”

“向西。”

司马懿走到海图前,手指划过南海,经马六甲,指向印度洋,

“中原封锁东海、南海,但西洋之路尚通。

天竺、波斯、贵霜,皆为富庶之地。

我们可以劫掠商船,或以战养战,或寻一新岛,重建基业。”

曹丕盯着那条漫长的航线,沉默许久:

“海上漂泊,终非长久之计。”

“总比困死此地强。”

司马懿低声道,“而且,臣在益州时曾听闻,西域之西尚有强国,名曰贵霜、安息。若能与彼联络,借兵东归,未尝不可。”

“借兵……”曹丕苦笑,“那与引狼入室何异?”

“主公,”司马懿跪地,一字一句,“今时不比往日。

蔡琰未死,蔡靖羽翼已丰,大魏内政渐稳,外患渐平。

我们若再困守孤岛,只有死路一条。

向西,虽前途未卜,但至少……还有生机。”

曹丕闭上眼。

殿外海风呼啸,如泣如诉。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无迷茫,只剩决绝。

“传令:整备船只,搜集淡水和所有能带的粮食。半月之后,全军西进。”

“主公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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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益州战局出现转机。

邓艾的招抚之策成效显着。

十月末,羌人部落联盟瓦解,蛾遮塞众叛亲离,麾下只剩嫡系三千余人。

十一月初三,邓艾亲率百人使团,深入岷江上游,与蛾遮塞谈判。

谈判地点选在两军之间的河谷。

邓艾只带十名护卫,其余人皆留在五里外。

蛾遮塞见状,也命部下退后,只带二十亲卫上前。

“邓使者好胆色。”

蛾遮塞是个四十余岁的壮汉,脸上刺着青纹,腰佩弯刀。

“首领亦非常人。”

邓艾拱手,“今日不谈兵戈,只谈生路。”

“生路?”

蛾遮塞冷笑,“朝廷会给我生路?”

“为何不给?”

邓艾反问,“单于起兵,是为族人求活路。

如今朝廷给的,正是活路——内迁者,授田三十亩,免赋五年;

愿留原地者,设羌族自治县,首领可为县令,世袭罔替。

朝廷只派驻文官佐理。”

蛾遮塞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随即冷哼:

“空口白话,我如何信你?”

邓艾从怀中取出一卷黄帛:

“此乃太子亲笔诏书,盖有传国玉玺。

朝廷已在武都郡划出土地三千顷,专供内迁羌民。

第一批粮种、农具、盐茶,半月后便到。”

他又取出一枚铜印:

“此为‘护羌校尉’印信。

首领若受招安,便是朝廷命官,秩比二千石。”

印信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蛾遮塞身后的羌人首领们窃窃私语,眼中露出渴望。

两千石的官职,在中原或许不算什么,但在羌地,已是顶天的富贵。

“那……死去的兄弟呢?”

蛾遮塞声音低沉,“汶山郡一战,我折了八百儿郎。”

“阵亡者,按大魏军士例抚恤,每人二十亩永业田,由其子嗣继承。”

邓艾正色,“伤者,太医署派医官诊治。首领,朝廷要的是长治久安,不是赶尽杀绝。”

长久的沉默。河谷中只有风声和水声。

终于,蛾遮塞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诏书和印信:

“臣……愿降。”

十一月初十,益州平羌捷报与羌人内迁奏章同时抵达洛阳。

蔡靖在朝堂上当场准奏,并加封蛾遮塞为“归义伯”,赐宅邸于成都。

同时下旨:在羌地设藏州,分三县,推行汉羌共治;

迁三千户汉民入羌地,传授农耕技艺;

兴办官学,汉羌子弟皆可入学。

消息传出,朝野皆赞太子仁德。

连最苛刻的御史也不得不承认,此策既平叛乱,又实边陲,一举两得。

唯有黄权,心中五味杂陈。

李严已完全掌控益州军务,他这个太守成了摆设。

更麻烦的是,朝廷派来的文官、工匠、医官陆续入蜀,分明是要彻底改造益州。

“明公,不能再犹豫了。”

这夜,心腹幕僚密谏,“朝廷步步紧逼,待益州完全被掌控,明公便无立锥之地。不如……”

“不如什么?”

黄权冷冷道,“学朱据,身死族灭?”

“可坐以待毙,亦是死路啊!”

黄权走到窗前,望着成都的夜色。

他曾是刘璋麾下重臣,后归顺曹操,在投大魏,近十年太守之职,自问勤政爱民。

但朝廷不信他,或者说,不信任任何有独立势力的封疆大吏。

“备马。”他忽然道。

“明公要去哪?”

“汉中。”

黄权披上大氅,“我要面见张合将军,亲自解释益州局势。”

幕僚大惊:“此去凶险,万一朝廷……”

“若朝廷真要杀我,在成都与在汉中有何区别?”

黄权苦笑,“至少,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我黄权,无愧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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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北疆传来更重要的消息:匈奴内乱。

自鲜卑臣服后,匈奴便成北疆最大隐患。

匈奴单于呼厨泉年老昏聩,诸子争位,部族分裂。

左贤王刘豹(汉化匈奴贵族)暗中联络马超,表示愿归顺大魏,只求朝廷助其夺得单于之位。

“刘豹之母是汉女,他自幼习汉文,读汉书,心向中原。”

马超在奏报中写道,“若扶其上位,匈奴可渐行汉化,如鲜卑故事。”

紫宸殿内,蔡琰倚在榻上,仔细看着奏报。

“刘豹……”她喃喃,“前世记忆中,此人后来确实归附,其子刘渊更是……罢了,这一世不同了。”

她抬起头,对侍立一旁的蔡靖道:

“告诉马超,准。

但有三个条件:

第一,匈奴须去单于号,改称‘匈奴都督’,设奴州,刘豹为第一任都督,世袭需朝廷册封;

第二,匈奴各部编户齐民,推行郡县制;

第三,开通朔方至龙城的直道,驻军三千。”

蔡靖迟疑:“匈奴人能答应吗?”

“刘豹会答应的。”

蔡琰笃定,“他想要单于之位,必须借朝廷之力。

至于其他匈奴贵族……愿意汉化的,给官职;

不愿意的,马超的铁骑会教他们愿意。”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

“此事要快。

趁匈奴内乱,一举解决北疆百年之患。

之后,便可全力开发西北。”

“西北?”

蔡靖想起母亲的另一项战略。

“对,河西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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