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金矿岛血战(2/2)
蔡靖在文华殿仔细阅读战报,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诸葛亮、徐庶侍立两侧。
“刘靖重伤,但性命无虞;
周泰轻伤;守军阵亡一百二十七人,伤六十三人。”
蔡靖缓缓道,“曹丕损失战船九艘,士卒伤亡约八百,败退巴拉望岛。
此战,我军胜了,但代价不小。”
“却是值得。”
诸葛亮道,“金矿岛守住,南海航线便畅通。
且此战证明,我军以少胜多,可固守远海据点,对后续开发南澳意义重大。”
徐庶补充:“曹丕经此一败,短期内无力再犯。
我们可趁机加快南澳移民,建立更多据点。”
蔡靖点头:
“传旨:刘靖加封镇南将军,赐爵南海侯;
周泰加封靖海将军,赐爵金屿侯;
阵亡将士厚恤,伤者优抚。
另,从江南调一千兵,增援金矿岛。”
“是。”
“还有,”蔡靖沉吟,“曹丕败退,必不甘心。
司马懿擅长阴谋,恐会在朝中再掀波澜。
徐先生,你加派人手,监视可疑之人。”
“臣明白。”
正商议间,内侍来报:“太子妃求见。”
蔡靖一怔:“请。”
陆瑛身着素色宫装,款款入殿。
婚后月余,她已熟悉宫中礼仪,但眼中那份聪慧与独立,并未被宫墙磨灭。
“妾身参见殿下。”
她行礼后,直起身,“听闻南海战事惨烈,将士用命。
妾身思之,朝廷虽有抚恤,但阵亡将士遗孤,尤需照料。
妾身愿捐出嫁妆中的五百匹绢,设‘忠烈遗孤堂’,供遗孤衣食读书。”
此言一出,诸葛亮、徐庶皆露赞许之色。
蔡靖更是感动:
“爱妃有心了。此事准奏,本宫再拨内帑千贯,与你共办。”
“谢殿下。”
陆瑛又道,“妾身还有一请:
愿参与太医署女医官的考选筹备。
张医正曾言,女医官制度初创,需人协助。
妾身略通文墨,或可帮忙整理章程、编纂教材。”
蔡靖与诸葛亮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
“准。”
蔡靖微笑,“爱妃既有此志,便去太医署帮忙。但记住,不可过劳。”
“妾身遵命。”
陆瑛退下后,诸葛亮捻须道:
“太子妃贤德且有见识,实乃殿下之福。”
“是啊。”
蔡靖望向殿外,眼中闪过温柔,“她非寻常女子,困于深宫可惜了。
让她做些实事,于国于家,皆是好事。”
处理完政务,蔡靖照例前往紫宸殿请安。
蔡琰今日精神尚好,正倚在榻上看书。
见儿子来,她放下书卷:
“南海战报,朕看了。刘靖是好样的。”
“母皇觉得,曹丕下一步会如何?”
“曹丕此人,刚愎自用,但败后能忍。”
蔡琰分析,“短期他不会再来硬的。但司马懿必会出阴招——或许,会从江南下手。”
“江南?”
“你忘了?江南叛乱未平。”
蔡琰咳嗽几声,“那所谓‘吴王旧部’,恐怕不全是乌合之众。
司马懿既能在朝中散播谣言,自然也能在江南培植势力。”
蔡靖心中一凛:“儿臣已命吕蒙、陆逊剿抚并重……”
“剿抚并重是对的,但不够。”
蔡琰眼中闪过锐利,“你要知道,江南世家盘根错节,陆氏虽是望族,但非所有人都服陆逊。
有些人,表面归顺,暗通曹丕,也是可能的。”
“母皇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
蔡琰缓缓道,“你让陆逊在江南推行新政——清查田亩,改革税制。
触动的利益越大,跳出来的人就越多。
到时候,谁是真忠,谁是假顺,一目了然。”
蔡靖恍然大悟:“然后一网打尽?”
“不,分而治之。”
蔡琰微笑,“真正的智者,不是把敌人都杀光,而是让敌人为我所用。
愿归顺的,给条生路;
死不悔改的,再雷霆手段。
如此,江南可定。”
“儿臣受教了。”
“还有一事。”
蔡琰从枕下取出一封信,“这是朕写给陆逊的密信,你派人送去。
信中教他如何分化江南世家,如何拉拢寒门。
陆逊是聪明人,一看便知。”
蔡靖接过信,沉甸甸的。
母亲虽在病中,却仍在为他谋划。
“母皇……”他声音哽咽。
“傻孩子。”
蔡琰轻抚儿子脸颊,“朕的时间不多了,能为你多做一点,是一点。去吧,好好做事,莫负朕望。”
“是。”
退出紫宸殿,蔡靖仰望星空。
南海的战火,江南的暗流,朝堂的博弈,还有那片等待开发的南澳大陆……千头万绪,但他心中坚定。
他有贤臣辅佐,有爱妻相伴,更有母亲指点。
大魏的未来,必如这星空,辽阔而光明。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在江南吴郡,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陆逊接到朝廷旨意,推行新政,清查田亩。
触动的第一个,便是吴郡四姓之一的朱氏。
朱氏家主朱据,年过五十,在吴郡势力深厚。
其侄朱桓曾任孙权部将,孙氏败亡后隐居不出。
表面看,朱家安分守己;但暗地里,朱据与曹丕使者有过来往。
这夜,朱府密室。
朱据与几个心腹密谈。
“陆逊要查田,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一个族老愤愤道,“朱家百年基业,难道要拱手让人?”
“不如……”
另一人压低声音,“联络山里那些‘吴王旧部’,给他们钱粮,让他们闹大点。朝廷忙于平叛,便无暇查田了。”
朱据沉吟良久,眼中闪过狠色:
“就这么办。但记住,不可留下痕迹。送钱粮时,扮作商队,走隐秘山路。”
“是。”
类似的密谈,在江南多个世家进行着。
新政如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
暗流汹涌,即将汇成惊涛。
而这一切,都被陆逊布下的眼线,一一记录。
六月,江南渐入梅雨。
吕蒙的剿匪却陷入僵局。
叛军熟悉地形,忽聚忽散,官军疲于奔命。
更麻烦的是,叛军装备越来越好,甚至出现了制式刀剑——这绝非山匪能有。
“必有人资助。”
吕蒙在军帐中分析,“陆别驾,你说会是谁?”
陆逊展开一份名单:
“这是近来与可疑商队接触的家族。朱、张、顾、沈……江南大族,几乎都沾边。”
“这么多?!”吕蒙吃惊。
“新政触动太多人利益。”
陆逊平静道,“但这也是机会。让他们跳出来,一劳永逸。”
“如何做?”
“将计就计。”
陆逊眼中闪过智慧的光,“他们不是资助叛军吗?我们就让叛军‘壮大’,然后……”
他低声说出一计。吕蒙听罢,拍案叫绝:
“妙!陆别驾果然高明!”
计策定下,江南的棋局,开始落子。
而此时的南海,刘靖伤愈,开始筹划下一次南澳探索。
金矿岛要塞已加固,驻军增至一千。
周泰每日率船队巡弋,确保航线安全。
更可喜的是,第二批移民船队已从广州出发,三千户,约两万五千人,携带更多农具、种子、书籍。
刘靖站在金矿岛最高处,望向南方。
那里,是广袤的南澳大陆,是等待开拓的新天地。
“都督,船准备好了。”
周泰走来,“这次咱们往南深入,探探那片大平原。”
“好。”
刘靖点头,“这次,我们要找到适合建城的地方。殿下有令,三年内,要在南澳建起第一座大魏城池。”
“叫什么名字?”
“殿下说,叫‘新洛’。”
刘靖望向北方,眼中充满敬意,“让大魏的光辉,照耀四海。”
船队扬帆,向南而行。
历史的长河,在这一刻,分出了一条新的支流。
这条支流将越过重洋,蔓延向未知的大陆,承载一个帝国的梦想与野心。
而在洛阳,蔡靖收到两份密报。
一份来自江南:
陆逊计成,朱据等三家世家中计暴露,已证据确凿。
一份来自南海:
刘靖船队深入南澳内陆,发现千里沃野,河流纵横,气候宜人,更胜中原。
蔡靖将两份密报放在案上,久久凝视。
江南的钉子即将拔除,南澳的蓝图正在展开。
内外并举,步步为营。这盘大棋,他已渐入佳境。
推开窗,夏风扑面。
他仿佛闻到南海的咸湿,听到南澳的鸟鸣,看到江南的烟雨。
大魏的盛世,正从这纷繁的棋局中,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