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山穷水尽 各怀鬼胎(2/2)
宋世雄看着她,眼神复杂: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你知道抓明明的是谁吗?
是国家联合巡视组,是国家纪委的人。
不是省里,不是市里,是国家直接派下来的。”)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
(“这些人,背后站着的是谁,你知道吗?是杜家。
是丁正业,特别是杜老爷子还在,杜家的影响力还在。
我这点老面子,在杜家面前,不值一提。”)
宋寒丽的眼泪流了下来:“那明明……就这么完了?”
宋世雄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走回沙发前,在女儿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宋寒丽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宋世雄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清:
“让白敬业……把该扛的都扛了。”
宋寒丽愣住了。
宋世雄继续说:
(“明明的事,说到底是走私烟草,是经济问题。
但如果把白敬业牵扯进来,性质就变了——变成了家族腐败,变成了父子同谋。
到那时,谁也救不了明明。”)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但如果白敬业把所有事都揽下来,说明明是他指使的,明明只是执行者,那明明就能从轻发落。
顶多判个几年,出来还是条好汉。”)
宋寒丽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爸,您……您这是要让老白去顶罪?”
宋世雄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寒丽,你听我说。白敬业今年五十八了,还有两年就退了。
他这一辈子,该享受的都享受了。就算进去,也值了。
可明明才三十出头,他的人生还长。你忍心看着他后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
宋寒丽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世雄继续说:
(“而且,这不光是救明明,也是救你自己。
那些钱,那些账,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哪一件不是经过你的手?
白敬业要是全招了,你怎么办?”)
宋寒丽的脸色更白了。
宋世雄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
“寒丽,爸不是心狠。爸是为了你们好。壮士断腕,总比全军覆没好。”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阵一阵,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过了很久,宋寒丽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爸,老白他……会同意吗?”
宋世雄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会同意的。因为,他没得选。”
(场景切换、省委门口的相遇)
中午十二点,省委大楼门口。
白敬业从大楼里走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刚和杨伟打完机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杨伟的态度很明确,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面子而收手。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走下台阶,正要往停车场走,突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那里。
是杨不悔的车。
杨不悔从车里下来,快步迎上去:“老板!”
白敬业眉头一皱:“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送你嫂子去老爷子那儿吗?”
杨不悔压低声音:“送完了。老板,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白敬业看了看四周,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点点头:“上车说。”
两人上了车,杨不悔发动引擎,缓缓驶出省委大院。
“说吧。”白敬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杨不悔一边开车一边说:“老板,我刚才送嫂子去望江府,老爷子那边……好像有动静。”
白敬业睁开眼,目光锐利:“什么动静?”
杨不悔斟酌着措辞:
(“我也说不好,就是……嫂子和老爷子在客厅里说话,我在门口隐约听到几句。
好像提到了明明,还有……什么‘壮士断腕’。”)
白敬业的脸色变了变。
壮士断腕?
这是在说谁?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听到什么?”他问。
杨不悔摇头:“就这些。嫂子让我先走,我没敢多待。”
白敬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了。开车吧。”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白敬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却翻江倒海。
壮士断腕……谁是那个腕?
他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
(场景切换、大康的等待)
中午十二点半,大康军分区独立小院。
黄政依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三泡,但他一口也没喝。
夏林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手机突然响了。
黄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东子,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黄礼东的声音,压得很低:
(“政哥,我们跟到望江府了。
杨不悔送了一个女人进去,好像是白敬业的夫人。
现在车走了,人还在里面。”)
黄政眉头一挑:“看清是谁了吗?”
“看不清,但气质很好,应该是白夫人。”黄礼东说,“政哥,要不要继续盯着?”
“盯着。”黄政说,“你们两个留在那儿,轮流盯。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汇报。”
“明白。”
挂断电话,黄政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望着省城的方向。
望江府……那是宋世雄的住处。
宋寒丽刚回国,就去见宋世雄。这对父女,在商量什么?
白敬业刚才去见了杨伟,现在又是什么态度?
郑见远和何哲还在逃,追捕的结果如何?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在他脑海里缠绕。
夏林走过来,轻声问:“政哥,是不是有新情况?”
黄政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上。但暴风雨要来了。”
他看着远处湛蓝的天空,喃喃道:
“就看谁先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