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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暗室深喉 视频惊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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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十分,大康军分区独立小院,地下二号审讯室。

这里的灯光比三号审讯室柔和一些,但依然让人感到压抑。

丁菲菲坐在审讯椅上,脸色苍白,眼眶微红,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反复揉搓后的疲惫和麻木。

她穿着灰色的羁押服,头发有些凌乱,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何露坐在审讯桌后,面前摊着厚厚的案卷。

何飞羽和陈兵分坐两侧,陈兵的手指按在录音笔上,红色的指示灯已经亮起。

(“丁菲菲,”

何露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今天是你最后坦白的机会了。希望你好好把握。”)

丁菲菲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恐惧:

“领导,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没有说谎……”

“你是没有说谎。”何露打断她,目光如刀,“但你隐藏了。没有彻底交代。”

丁菲菲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抬起头,问了一个让在场三人都有些意外的问题:

“我……我儿子明宇现在在哪儿?他安全吗?”

何露与何飞羽对视一眼。这个问题,说明丁菲菲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是那个孩子。

(“暂时安全。”

何露说,“省厅有安排,有专人照顾。但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

所以,需要你配合,把所有的犯罪分子都抓起来。

只有这样,你的儿子才能有平静的生活。”)

丁菲菲的眼眶红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点了点头:

“你们还想知道什么?……问吧。”

何露向陈兵点了点头。陈兵按下录音笔,同时翻开笔录本,准备记录。

何飞羽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审讯:

“丁菲菲,你什么时候认识白明的?”

丁菲菲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很久了……应该是我17岁那年吧。”

“在哪里认识?”何飞羽追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丁菲菲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在他家。我……我是他的情人。”

“他家?”何飞羽眉头一皱,“17岁?讲清楚点。”

丁菲菲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羞耻,有恐惧,也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在大康市委家属院。那时候白省长还是大康市委书记,我在他家做保姆……就认识了。”

何飞羽看了一眼何露。何露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何飞羽翻开案卷,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然后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丁菲菲:

(“丁菲菲,接下来这个问题可能很长,你要仔细回答。

从你进入白家做保姆开始讲起——你在白家发生了什么?

后来为什么你会去万宝会所做服务员?

白明为什么会同意你嫁给王海权?

为什么会允许你成为赵明德的情人?

最后,抓捕你和白明时,他为什么要杀你灭口?”

他一口气抛出五个问题,每一个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丁菲菲心底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你理顺了,慢慢说。”何飞羽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们有耐心。”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探照灯发出的轻微“嘶嘶”声,以及丁菲菲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丁菲菲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一种决然——那是知道再也无法逃避、决定面对一切的决然。

“好,我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我都说……”

(“那好像是1987年的夏天。”

丁菲菲开始讲述,目光望着虚空,仿佛在看一部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电影,

“我初中毕业,家里穷,供不起我上高中。

村里有人介绍,说大康市里有户大领导家需要保姆,工资高,包吃住。

我就来了。”)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那时候我才17岁,什么都不懂。

坐了一天的车,到了大康,被人领到一个很大的院子里——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市委家属院,最好的那栋楼,是给市委书记住的。”)

何飞羽的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记录下每一个关键细节。

(“白书记……白敬业那时候是市委书记。”

丁菲菲继续说,“他爱人,也就是白明的妈妈,很少在家,听说在省城工作。

家里平时就白书记、白明,还有一个做饭的阿姨。”)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白明比我小两岁,那时候才15。但他……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害怕。”

“害怕什么?”何飞羽问。

丁菲菲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看我的时候,眼神不像看一个保姆,不像看一个比他大的姐姐……像看一件东西。

后来我才明白,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何露和何飞羽交换了一个眼神。15岁的白明,就已经是这样的人了。

(“刚开始还好,”

丁菲菲继续说,“他放学回来会跟我说话,问我老家是哪里的,家里有什么人。

我以为他对我好,还觉得这个大领导的儿子跟别人不一样,没有架子。”)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直到有一天……那天白书记出差了,做饭的阿姨请假回老家。

家里就我和白明两个人。晚上,他让我去他房间送水……”)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何飞羽放下笔,声音尽量保持平静:“然后呢?”

(“然后……”

丁菲菲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然后我就成了他的人。他说喜欢我,说要让我过好日子。

我那时候小,不懂,也不敢反抗。

他是市委书记的儿子,我算什么?”)

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重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丁菲菲才继续说下去,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年。后来白明他妈回来了,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二话不说就把我赶走了。

我不敢回老家,没脸回去。

就在大康城里流浪,最后去了万宝会所做服务员——那是我唯一能找到的工作。”)

何飞羽记下“万宝会所”四个字,在

“后来呢?”他问,“你怎么又和白明联系上了?”

丁菲菲擦了擦眼泪:

(“不是我联系他,是他找我。

我去了万宝会所之后没多久,白明就找到我了。

他说他还喜欢我,让我别在会所干了,他会给我安排更好的生活。

我不敢不听他的话……”)

何露插了一句:“那时候你多大?”

“18岁。”丁菲菲说,“刚满18。”

“白明呢?”

“16。”

何露在心里叹了口气。16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用权力和威胁控制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女孩。

(“再后来,”

丁菲菲继续说,“有一天白明带了几个人来会所玩,其中就有、赵明德、赵天宇、王海权。

王海权那时候是市财政局的副科长,二十出头,还没结婚。

他……他看上我了。”)

何飞羽眼神一凝:“然后呢?”

(“然后赵明德就……主要是白明也同意了”,

丁菲菲的声音更低了,

“白明就跟王海权说,让他娶我。

王海权当然愿意——他知道白明父亲是谁,能娶白明介绍的女人,等于和白家攀上了关系。

可我不愿意,我……我心里只有白明。”)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去求白明,我说我不嫁,我想跟着他。

可白明说,这是为我好,让我听话。

他说王海权会对我好,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

“有用的着的地方?”何飞羽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什么意思?”

丁菲菲摇头:“我不知道。我当时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

陈兵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突然插了一句:

“新婚之夜呢?赵明德是怎么回事?”

丁菲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低下头,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新婚那天……王海权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晚上,赵明德来了……”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以为是白明让他来的。”

丁菲菲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我以为白明在试探我,或者……或者他后悔了,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跟别人。

所以我没反抗,我……我想让他看到我是被逼的,我还是他的……”)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白明让他来的。

是赵明德自己起了色心,趁王海权喝醉……白明知道后很生气,但已经晚了。

再后来,我怀孕了,孩子是赵明德的。”)

何露、何飞羽、陈兵三人面面相觑。

这个女人的命运,简直是一部血泪史——被权力玩弄,被当作工具,被无数人占有,却始终无法挣脱。

“那后来呢?”何飞羽问,“你怎么又成了赵明德的情人?”

丁菲菲苦笑:

(“我能怎么办?孩子是他的,我要是闹,我儿子怎么办?

王海权以为孩子是他的,对我还不错。

赵明德……他后来当了副市长,权力越来越大,我根本反抗不了。

他想要,我就得给。

白明也让我听他的,说这样对我们都好。”)

何飞羽在心里整理着时间线。

丁菲菲的故事,几乎贯穿了澄江省这十几年的腐败史——

白敬业、白明、赵明德、王海权,这些人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她牢牢困在中间。

“最后一个问题。”何露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锐利,“抓捕那天,白明为什么要杀你灭口?”

丁菲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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