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新程已定(2/2)
“谢谢爸爸,谢谢爷爷。”黄政郑重说道。他知道,前路艰险,但并非孤军奋战。
家族的支撑、组织的后盾,是他勇往直前的底气之一。
“好了,正事说完了。”杜文松挥了挥手,脸上露出疲惫之色,“你们走吧,我这儿还有一堆事情。晚上也不知几点能回家,叫你妈不用等我吃饭。”
三人起身。杜玲走到父亲身边,轻声叮嘱:
“爸,再忙也记得按时吃饭,少抽点烟。”杜珑也道:“注意身体。”
黄政再次向杜文松微微鞠躬:“爸爸,那我们先走了。您多保重。”
杜文松点了点头,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片刻,然后重新投向桌上待批的文件。
刑峰一直等在外面,见他们出来,又客气地将他们送到楼下。
黄政再次与刑峰握手道别,态度一如既往的尊重。杜玲杜珑也与刑峰道别。
坐回车上,关上车门,外界市政府的肃穆氛围被隔绝。黄政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四点了。
秋日的阳光已经开始西斜,给皇城的建筑勾勒出长长的影子。
他沉默了片刻,消化着刚才谈话带来的巨大信息量。
新的角色,新的战场,新的挑战……一切来得有些突然,却又似乎早有铺垫。
从隆海一路走来,他所经历的斗争、所触碰的问题,似乎都在为这一步做着某种准备。
“政哥?”夏林从前排转过头,小心翼翼地问,“直接回家吗?”
黄政收回思绪,眼神重新聚焦,变得清明而锐利。
他拿出手机,一边翻找通讯录,一边吩咐道:
“嗯,走吧,我先约一下丁亮大哥。晚上在家里聚一下,请他和他夫人、女儿一起吃个便饭。铁子,晚上多整几个拿手好菜。”
夏铁立刻应道:“好嘞!政哥放心,保管让丁总一家吃得满意!”对于展示厨艺,他向来信心十足。
杜玲握住黄政的手,轻声问:“直接约今晚?会不会太仓促?丁大哥他们可能有安排。”
黄政摇摇头,目光深邃:
(“丁大哥上次去隆海,话里有话。
如今我的去向已定,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而且,以他的通透,应该也在等我的消息。”)
(场景切换)
西胡同,丁家四合院。
庭院里,那棵有些年头的槐树叶子已开始泛黄。
丁亮独自站在树下,背着手,望着枝桠间漏下的破碎天光,不知在思索什么。
秋风拂过,带着些许凉意。
丁夫人从正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轻轻披在儿子肩上:
“亮仔,站这儿发什么呆?小政那边……还没回信息?”她知道儿子有心事,也大致猜到了几分。
丁亮回过神,紧了紧母亲披上的外套,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
(“不,妈,我没发信息。您说得对,我不能持功自傲,更不能因为引进了华材就理所当然地向小政要求什么。
虽然那确实是我为隆海做的一件实事。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杜珑那么聪明,肯定会提醒小政相关的人情往来。
我相信小政,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
等他忙完手头要紧的事,自然会找我。”)
丁夫人欣慰地点点头:
(“你能这么想,妈就放心了。
仕途也好,商场也罢,归根结底是做人的学问。
情分要记在心里,但不能挂在嘴上,更不能当作筹码。时机到了,水到渠成。”)
就在这时,丁亮放在石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脆。
丁亮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屏幕,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带着几分释然和开心:
“妈!是小政!我就说嘛!” 那笑容里,有期待得到回应的满足,也有对即将展开对话的重视。
丁夫人也笑了,催促道:“快接呀!”
丁亮连忙按下接听键,声音里带着自然而然的亲近:“喂,老弟!”
电话那头传来黄政清晰而温和的声音:
(“丁大哥,晚上有事吗?上次你到隆海,我也匆匆忙忙的,没时间好好陪你聊聊。
今晚来我这喝两杯?就当给你接风,也当是庆祝我党校‘毕业’。”)
丁亮立刻答应:“好呀!我正想着什么时候去找你呢!你现在在家吗?我这就过去?” 语气里透着一丝迫不及待。
黄政笑道:“我们刚从市政府出来,大概半小时到家。对了,叫上柳姐和小涵一起吧,家里吃饭,热闹点。”
听到黄政主动提及叫上妻女,丁亮心里更踏实了,这说明黄政是把他当真正的家人朋友看待。
“好的,你柳姐她今天公司事不多,应该能早点回来。小涵得等她下课……我一会儿去接她,然后一起过去。”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见。”
“晚上见!”
挂了电话,丁亮长长舒了口气,转头对母亲笑道:
“妈,小政约晚上家宴,请我们全家。我就知道,他肯定记得。”
丁夫人点点头:“那就好好准备一下。见面聊聊,听听他的想法。记住,多听,少提要求。”
“我明白。”丁亮眼中闪烁着光芒。他知道,今晚的谈话,或许将影响他未来人生道路的关键转向。
(场景切换)
皇城东胡同,杜老居住的四合院。这里比西胡同丁家更加幽深,警卫级别也明显更高。
明岗暗哨,电子监控无处不在,沉默而高效地运行着,确保着这座院落的绝对安全与宁静。
二楼书房,陈设简朴古雅,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和药香。杜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正听着影卫队长齐震雄的低声汇报。
“……老爷子,姑爷应该已经见过三爷了,具体的安排,想必已经知晓。”
齐震雄身姿挺拔如松,即便在老爷子面前稍稍放松,也依然保持着军人的仪态。
他跟随杜老数十年,是杜老最信任的警卫和心腹之一,对黄政这个备受老爷子青睐的孙女婿,自然也格外关注。
杜老微微颔首,苍老但依然清明的目光望着窗外庭院里经霜犹劲的松柏,缓缓道:
(“小齐,我知道,你也担心他。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甚至可能步步惊心。
但是,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避风港里练不成搏击风浪的水手。
他既然选了这条路,走到了这一步,有些风雨,必须自己去闯,有些骨头,必须自己去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洞悉世事的深沉力量:
(“不过,该做的保障,还是要做。
安全是第一位的。要防止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狗急跳墙,使出下作手段。
今年,你手下不是有几个老伙计,服役年限到了,或者因为旧伤要退了吗?”)
齐震雄眼睛一亮:
(“是的,老爷子。有四个,都是跟了我很多年的好手,政治绝对可靠,身手经验都没得说,就是……受了点伤,安置上,有些头疼。
他们不想去一般的保安公司混日子。”)
杜老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跟他们聊聊。如果愿意提前办手续,该给的补偿,该安排的待遇,让珑丫头那边负责,不会亏待他们。
然后,让他们去找珑丫头。她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安排到该去的位置上。”)
齐震雄闻言,脸上露出激动和感激的神色,啪地立正敬礼(尽管穿着便装):
(“太好了!谢谢老爷子!我替他们谢谢您!
他们几个正愁找不到既能发挥所长、又有意义的好去处呢!
有您这句话,有二小姐安排,他们一定能把姑爷护得周全!”)
杜老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保健医生端着药和水走了进来,温声道:
“老爷子,该吃药了。下午您坐得有点久了,吃了药得活动活动,或者躺下休息一会儿。”
杜老看着那杯水和药片,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并无多少对病痛的畏惧,更多是一种对时光流逝、精力不济的淡淡无奈:
“哎……老了,不中用了。连多坐一会儿,都有人管着喽。”
他接过药和水,顺从地服下。齐震雄和保健医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这位老人的敬重与心疼。
窗外,夕阳的余晖渐渐染红天际,将这座古老四合院的飞檐翘角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而在这宁静之下,关于保护、关于支持、关于未来一场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的布局,已然悄然展开。
黄政的新征程,牵动着这个家族最核心的力量,也即将搅动更深层的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