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神卫军团长（2/2）

神宫广场。

左擎天感觉自己快疯了。

那种无力感像是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他的心脏。他知道军心散了，他也知道那个投影里的画面八成是真的。这五百年来，他帮李天一干的脏活累活还少吗？

但他不能退。

血誓还在，噬心蛊还在。只要他敢生出一丝背叛的念头，那种万蚁噬心的剧痛就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

他的手抚摸着斩马刀冰冷的刀柄。

那是他儿子的魂。

只要李天一活着，他儿子就还有重入轮回的希望——这是李天一当年给他的承诺。哪怕他知道这就是根吊在驴眼前的胡萝卜，他也只能咬着牙往前走。

嗡——！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突然震动起来。

原本分散在各处的投影画面，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力磁铁的吸引，呼啦一下全部聚到了广场上空。

三百六十个画面拼接在一起，变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脸。

陈晨的脸。

那张脸没有之前的戏谑，没有那种看热闹的轻浮。他就那么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左擎天，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潭水。

“左擎天。”

声音不再是那种嘈杂的扩音，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直接在左擎天的识海里炸响。

“聊两块钱的？”

左擎天猛地抬头，斩马刀指向天空，刀气纵横：“陈晨！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有种下来，老子一刀劈了你！”

“劈了我？用你手里那把他儿子的魂魄炼成的刀？”

陈晨这一句话，就像是定身咒。

左擎天僵住了。那个举刀的姿势，那个不可一世的霸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周围的神卫军也是一片哗然。这可是神国最高机密，除了李天一和几个死人，没人知道。

“你……你说什么……”左擎天声音颤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煞白。

“我说，你很可怜。”

天空中的陈晨叹了口气，那表情不像是嘲讽，更像是怜悯。

“给人当了五百年的狗，每天提着自己儿子的骨灰去咬人。左擎天，这就是你的‘忠义’？这就是你的‘撼山’？”

“住口！！！！”

左擎天发疯了。他双目赤红，浑身灵力暴走，暗金色的罡气像海啸一样爆发，将周围几百米的地砖全部掀飞。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

他冲天而起，对着那张巨大的投影脸疯狂挥刀。

然而，那只是光影。

刀气穿过画面，除了把空气劈得滋滋作响，没有任何用处。

“砍吧。用力砍。”陈晨的声音依旧平静，“你砍得越狠，说明你心里越虚。你在怕什么？怕承认自己这五百年活成了个笑话？”

左擎天砍不动了。

他悬在半空，大口喘息，像是个溺水的人。那把斩马刀在他手里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声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嗡鸣。

“你到底想怎么样……”左擎天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我想给你个机会。”

陈晨的脸在空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闪烁着金光的契约，悬浮在左擎天面前。

“李天一给不了你的，我给。李天一不敢给你的，我也给。”

“把刀放下，咱们谈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