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熔炉之战（2/2）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她身上缓缓升起。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仿佛某种更高层次规则的低语。

墨煞的笑声戛然而止，银灰色眼眸中第一次露出惊疑：“你……你在做什么？！”

齐风雅睁开眼，双眸之中，左眼琥珀光尽数化为冰冷银白（虚无），右眼深邃夜空则燃起璀璨星火（秩序）！

“墨煞，你以记忆为炉，以痛苦为火，炼的是邪道，是毁灭。”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回响，清晰地在每个人灵魂中响起。

“而判官笔，掌的是秩序，是轮回，是万物生灭之‘理’！”

“今日，我便以这‘理’，破你的‘邪’！”

话音落下，她双手握住判官笔，笔尖不再指向具体目标，而是向着整个暗红穹顶，向着那扭曲的“记忆熔炉”本身，缓缓划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强光。

只有一道平静、柔和、却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的清辉，从笔尖流淌而出，如同最温柔的月光，洒向整个熔炉。

清辉所过之处，那些狂暴、痛苦、被扭曲的记忆幻影，如同被抚平的涟漪，渐渐平静、舒展，恢复了它们原本（或本该有）的纯净面貌，然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回归。

那些暗红色的能量、歹毒的蚀忆之毒，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迅速消融、蒸发。

构成熔炉穹顶的暗红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浮现出无数裂痕，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墨煞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他感到自己与熔炉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净化！他疯狂挥舞折扇，试图反击、阻止，但扇出的暗红能量一接触到那清辉，便立刻土崩瓦解！

“这是……”李慕白震撼地看着，“是超越了单纯净化与破坏的……‘规则修正’？！”

“邪魔外道，焉能理解正道之光！”敖戾大喝，战戈赤芒再涨，趁机将一只鬼爪彻底击碎！

齐风雅脸色已经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显然这一击对她负担巨大，几乎抽空了她所有力量。但她持笔的手，稳如磐石。

清辉彻底笼罩熔炉。

“破。”

轻轻一字。

“轰——！”

暗红穹顶彻底崩碎！汇聚的记忆洪流倒卷回地缝，却被清辉包裹、净化、抚平。地脉死绝之位的邪气被暂时镇压、疏导。街区震颤停止。

墨煞如遭重击，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液（显然非人），身形剧震，气息瞬间萎靡，看向齐风雅的眼神充满了怨毒、惊惧与难以置信。

“好……好一个齐风雅！今日之赐，我记下了！”他知道大势已去，再留下去恐怕真会栽在这里。狠狠撂下话，身形化作一道暗淡的暗红流光，就要遁走。

“想走？！”敖戾和张启几乎同时出手，战戈与数据锁链拦截！

“哼！”墨煞折扇猛地爆开，化为一片浓郁的、遮蔽感知的暗红毒雾，暂时阻隔了追击。待毒雾被齐风雅残余的清辉驱散，早已不见其踪影，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暗红熔炉彻底消散，街区恢复平静，只是比之前破败了许多。那些被污染、陷入疯狂的居民们，随着记忆污染的解除，纷纷力竭昏迷过去，但性命无虞。

齐风雅从半空中缓缓落下，脚下一个踉跄，被眼疾手快的李慕白扶住。

“齐姐姐！”白小柒带着哭腔跑过来。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齐风雅勉强笑了笑，看着劫后余生的街区和同伴，“我们……赢了这一阵。”

是的，邪不压正。但所有人都知道，与墨煞及其背后“归元”势力的战争，远未结束。墨煞逃走时的怨毒眼神，预示着更猛烈的风暴，还在后头。

而齐风雅体内，那强行融合“虚无”与“秩序”施展出的“规则修正”一击，也留下了难以预料的后遗症。她的气息，变得有些微妙而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