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 > 第388章 夜驰京道,双镜之争

第388章 夜驰京道,双镜之争(2/2)

目录

她的话音未落,怀中忽然有物发烫!是那面从林墨处暂借的混沌镜!镜子竟自行从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镜面的波纹剧烈荡漾,发出嗡嗡的震鸣,镜光直指石阶左侧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岩壁。

“就是那里!”乌雅眼睛一亮,高声喝道。

两名龙骧卫立刻上前,挥刀劈开缠绕的藤蔓。岩壁上赫然露出一道石门,门高约丈许,以整块青石雕成,门扉紧闭,正中刻着一个八角形的凹槽,大小正好能容纳一面铜镜。

乌雅将混沌镜嵌入凹槽。

“咔……咔咔……”

石门内部传来沉重的机括转动声,仿佛沉睡了三百年的巨兽正在苏醒。门扉缓缓向内开启,一股阴冷的风裹挟着浓重的铜锈味涌出,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十步便嵌着一面铜镜,镜面反射着众人手中的火把,光影交错,恍若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窥视。

“留五十人在外把守,其余人随朕进去。”绵忻翻身下马,握紧手中御剑,率先踏入甬道。

甬道极深,向下延伸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高不见顶,无数钟乳石从穹顶垂落,像倒悬的利剑。而溶洞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青铜铸就的八角镜台!

镜台高约三丈,分三层,底层的八个方位各有一个凹槽,此刻已有四面镜子嵌入其中:天枢镜、天璇镜、混沌镜,还有一面绵忻从未见过的铜镜,镜背刻着北斗第三星“天玑”的纹路,镜面流光溢彩,隐隐有风雷之声。

而镜台顶层,那个最大的、漆黑如墨的凹槽上方,正悬浮着一个被红光包裹的小小身影——

正是弈志!

孩子双目紧闭,小脸苍白得像一张纸,三滴鲜血正从他的指尖渗出,缓缓滴向下方的漆黑凹槽。每滴落一滴,镜台便剧烈震动一次,八面镜子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洞顶的钟乳石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志儿!”绵忻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提剑就要冲上。

“皇上不可!”乌雅眼疾手快,死死拉住他的手臂,声音里满是焦急,“镜台已启动大半,强行打断恐伤太子性命!”

就在这时,镜台另一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道,面容枯槁,眼神却炯炯有神,正是本该被囚禁在刑部大牢的镜玄子!他的左侧站着墨雨,右侧则是个身着前明青色儒袍的中年文士,面容清俊,眉眼间竟与弈志有三分相似。

“贫道参见皇上。”镜玄子躬身行礼,姿态从容不迫,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皇上果然还是来了。”

绵忻剑尖直指三人,剑气森寒,几乎要割裂空气:“放了太子,朕可留你们全尸!”

镜玄子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皇上误会了。贫道等并非要害太子,而是要救他——救他脱离这纠缠三百年的‘镜厄’。”

他指向悬浮在红光中的绵忆,声音带着几分悲悯:“太子殿下身负朱明与爱新觉罗的双重血脉,此乃天定的‘镜主’。即便今日不开启镜台,他此生也会不断被镜子纠缠,见亡魂,入幻境,直至疯癫。唯有彻底了结这三百年的因果,他才能得解脱。”

“如何了结?”绵忻咬牙问道,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以太子之血为引,八镜归位,开启镜台。”镜玄子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届时,慈烺太子的执念将从镜中解脱,归于轮回;而镜台积蓄三百年的‘时空碎片’也将烟消云散,从此天下再无镜患。”

“你说消散就消散?”绵忻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若镜台开启后,时空裂隙反而扩大,酿成滔天大祸呢?”

“那便是天命。”镜玄子坦然道,语气平静得可怕,“但贫道夜观星象,推算过无数次,此事有七成把握成功。”

“七成?”绵忻怒极反笑,声音里满是冰冷的杀意,“你用朕儿子的命,赌这七成把握?!”

一直沉默的中年文士忽然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三百年的沧桑,像陈年的老酒,醇厚而苦涩:“陛下,若换成您的孩子被困镜中三百年,不见天日,不闻人声,您赌不赌?”

绵忻的目光骤然落在他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你是何人?”

文士整了整身上的儒袍,对着绵忻郑重一揖,动作间带着前朝太子的威仪:“前明崇祯皇帝嫡长子,朱慈烺——或者说,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道执念。”

溶洞内死寂一片,唯有镜台震动的轰鸣,和水滴落在钟乳石上的脆响。

朱慈烺的虚影望着绵忻,眼中满是疲惫与释然:“甲申年三月十九,闯贼破城,父皇自缢煤山,母后以身殉国。王承恩公公带我逃至煤山脚下,追兵已至,走投无路。危急时刻,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混沌镜,说此镜乃上古神物,能保我一缕魂魄不散,以待来日。”

他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我那时只有十六岁,只知死死抓着镜子,以为那是活下去的希望。再醒来时,我已在镜中世界——宫殿是倒悬的,日夜是颠倒的,我只能抓着冰冷的栏杆,才不会坠入无尽的黑暗。”

“一开始我还数着日子,数到一千天时,我疯了;数到一万天时,我忘了自己是谁;数到十万天时……”朱慈烺的声音渐渐低沉,“我终于明白,我出不去了。”

他的目光转向悬浮在红光中的绵忆,眼神里满是悲悯:“直到三年前,我感应到世间出现了一个与我血脉共鸣的孩子。他是爱新觉罗氏的太子,身上却流着朱家女儿的血——他的曾祖母,是前明宗室之女。这双重血脉,让他能听见我的声音,也让他成了唯一能助我解脱的‘钥匙’。”

绵忻看着他,又看向悬浮的儿子,心中天人交战,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信,还是不信?救,还是赌?

就在这时,溶洞顶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块巨石轰然坠落,砸在镜台边缘,碎石飞溅!

一道黑影如鹰隼般从洞顶的窟窿中掠下,手中握着一面铜镜,镜背刻着北斗第五星“玉衡”的纹路,光芒炽烈!

“皇兄!别信他!”

是林墨!

他竟带着玉衡镜,抄近路赶到了这里!

林墨手持玉衡镜,不顾一切地冲向镜台顶层,将镜子狠狠砸向那个漆黑的凹槽!

“不可!”镜玄子、朱慈烺、墨雨同时惊呼,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玉衡镜撞上凹槽的刹那,整个溶洞剧烈震动!八面镜子同时炸裂,碎片纷飞如星!镜台从中间裂开一道狰狞的深缝,刺目的白光从缝中迸射而出,将所有人吞没!

绵忻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他下意识地护住头脸,待光芒散去,才挣扎着爬起,嘶声大喊:“志儿!”

“皇兄……我在这儿……”

林墨的声音从废墟另一侧传来。他半身被巨石压住,脸色惨白,怀中却紧紧护着昏迷的弈志。孩子额头有擦伤,但呼吸平稳,指尖的血已经止住。

绵忻踉跄着冲过去,一把抱起儿子,又疯了似的搬开林墨身上的石块。龙骧卫们纷纷涌来,七手八脚地帮忙。

“皇上……王爷……快看……”乌雅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向镜台废墟的中央。

绵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裂开的镜台深缝中,白光已然消散。缝底赫然露出一口青铜棺椁,棺身雕刻着繁复的龙纹,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古朴的光泽。

棺盖已被震开一角,透过缝隙,可以看到棺内躺着一名身着明黄龙袍的少年,面容栩栩如生,眉眼清秀,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而少年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绢帛的边缘,露出一行朱砂书写的小字,字迹潦草却有力,带着亡国之君的决绝:

“吾儿慈烺亲启——父崇祯绝笔。”

这是真正的崇祯遗诏!

绵忻的心脏狂跳不止,正要上前查看,却见棺中少年的睫毛,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少年紧闭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溶洞外,天色微明。

东方的天际,一道金光刺破黑暗,缓缓升起。

而泰山之巅,北斗七星的光芒,正在缓缓黯淡下去。

这场跨越三百年的镜中迷局,似乎才刚刚揭开真正的谜底。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