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手足同命,地宫抉择(1/2)
玉玺碎裂的轰鸣震得太庙梁柱嗡嗡作响,白玉蟠龙纽崩成数块,却在碎开的刹那露出暗金色内核,细密的符文如活物般在晨光里流转。机关启动的瞬间,铁索如淬毒的长蛇从地面裂缝弹射而出,乌金锻造的链身泛着冷光,顶端倒钩精准缠向黑衣人,惨叫声被拖入地底的闷响吞噬。
色布腾脸上的得意僵成惊骇,挟持林墨的手骤然收紧,刀锋划破颈侧皮肉,鲜血蜿蜒而下染红衣襟。他却在主梁断裂的刹那,飞身扑向被锁魂针钉住的李镜与乌雅,沉重的木梁砸中他左腿,清晰的骨裂声刺破喧嚣。
“蒙古人……不杀救命恩人……”色布腾咳着血沫,惨白的脸贴在尘埃里,“皇上快走……机关一开,半个时辰内,太庙会沉入地底……止水石在……地宫最底层……”
绵忻看向被铁索封死的地宫入口,链锁交错如网,乌金材质绝非寻常刀剑可断。大殿震动加剧,瓦片如暴雨坠落,香灰混着尘土迷了视线。林墨按住颈侧伤口,目光扫过角落倾倒的青铜香炉——炉身半人高,炉口正对的地面青石色泽异样,正是营造图上标注的通风暗渠入口。
兄弟二人合力撬开石板,阴冷的水汽裹着铁锈味涌出,竖井下方传来暗河哗哗的水流声。绵忻扯下一根松动的铁索,一端系在香炉千斤重的炉腿上,另一端抛入竖井,铁索坠底的闷响在黑暗里回荡。
“我下去。”绵忻抓住铁索,掌心伤口因用力再度崩裂,鲜血染红链身。
“不行!”林墨死死按住他的手,颈侧血珠滴落在手背上,“你是皇上,,翻身滑入竖井,只留一句掷地有声的话,“两刻钟内我没上来,你就带人硬冲出去!”
竖井深逾五丈,绵忻顺着铁索滑到底时,林墨正站在狭窄的砖石甬道里,火折微光映着他苍白的脸,颈侧纱布已被血浸透。甬道蜿蜒向下,脚下积水冰凉刺骨,水流声越来越清晰,尽头竟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
暗河横亘在溶洞中央,水面黝黑如墨,对岸石台之上,一块巴掌大的黑石静静躺着,表面天然水波纹路在火光下若隐若现——正是止水石。可溶洞顶部碎石簌簌坠落,太庙崩塌的震动已蔓延至此,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暗河中央,溅起丈高水花。
“没有船!”林墨声音发紧,目光扫过河岸石壁,那里有半截腐朽的缆绳垂在水里,“船沉了!”
绵忻盯着对岸石台,忽然看到石壁上贴着的螺旋石阶,尽头嵌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环。他扯下腰间外袍撕成布条,将火折与匕首牢牢裹住,对林墨大喊:“用铁索!”
林墨瞬间会意,将腰间铁索一端系在岸边石桩上,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暗河。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衣衫,他颈侧伤口被激得剧痛,却咬紧牙关奋力游向对岸,血水在身后拖出一道淡红的轨迹。
“把铁索系紧!”林墨爬上石台,将铁索牢牢缠在钟乳石根部,一道简易索道横跨暗河。绵忻抓着铁索悬空挪动,湿滑的链身几乎让他脱手,脚下是奔腾的暗河,头顶是坠落的碎石,他终于在石面剧烈震颤的刹那,扑到了对岸。
两人喘息着扑向止水石,将它嵌入石台中央的凹陷,严丝合缝。可溶洞依旧震动,落石未绝。“血!”林墨猛地反应过来,攥住受伤的左手按在石面上,鲜血顺着纹路渗入凹陷小孔。
震动戛然而止。
落石悬在半空,暗河水凝如镜面,连空气都仿佛静止。止水石发出柔和的莹光,将雍正的影像投射在石台之上——他身着常服,面容清癯,眼神疲惫却清明:“能看到此影者,必是朕之血脉,且已通过手足同心之验。朕一生猜忌太重,遗祸百年,止水石止的不是机关,是朕心中魔障。”
影像里的雍正抚摸着桌上铜镜,声音穿透百年时光:“地宫第二层有画,第三层有信,持此二物,以三脉之血开启,可见朕真正的传位安排。记住,江山虽重,不及手足。”
暗河恢复流动,落石簌簌坠地。绵忻与林墨沿着暗河拐弯处的石阶,踏入第二层地宫。石门上刻着完整的“兄弟玩耍图”,黄衣孩童手持纸鸢,蓝衣孩童攥着风车,旁书小字:“兄让纸鸢,弟赠风车。手足之情,贵在相让。”
“我退。”林墨毫不犹豫后退三步。绵忻推门而入,石桌上一卷画轴静静躺着,展开时,雍正牵着三个孩童的画面映入眼帘——永珹、永璟身着明黄,巴特尔穿着蒙古劲装,三人仰头望着父亲,脸上满是笑意。画背题字刺目:“朕之三子,虽非同母,皆朕骨血。愿你们如画中这般,永不相疑。”
第三层地宫更小,石台上放着一面完整的铜镜,镜面光可鉴人,映出兄弟二人疲惫却坚定的脸。旁边一封信封皮写着:“永珹、永璟亲启,若巴特尔已逝,则由其血脉后人代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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